第4章 收光家产（2/2）

她像是疯了一样，一边捶打着胸口，一边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声音里充满了惊惶和绝望。

她沿着楼梯往下跑，视线所及之处，更是让她心如死灰。

二楼基本空了，走廊里的装饰画、花瓶没了踪影。

她又冲进一楼，客厅原本摆放着名贵沙发、茶几、多宝阁的地方，此刻空无一物，只有地上留下家具曾经摆放过的浅浅印痕。

“我的老天爷啊！”孙母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扶着冰凉的门框，目光又投向厨房。

那里更是重灾区，碗柜、米缸、挂着的腊肉火腿、堆在角落的土豆白菜……

所有能吃能用能看的，全都没了！连个锅铲都没给她留下！

“粮食！我的粮食啊！油！肉！全都没了啊！”

孙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涕泪横流，哭得撕心裂肺，

“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哪个挨千刀的做的孽啊！”

她的哭嚎声如同惊雷，彻底炸醒了还在沉睡的孙学成和孙雪兰。

孙学成被吵醒，皱着眉头，语气十分不耐烦地大声呵斥：“妈。你大清早的鬼哭狼嚎什么……”

话音未落，他习惯性地去摸枕边的眼镜，等戴上眼镜。

是的，苏小妙特意给他留的眼镜，让他看看清楚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猛地坐起身，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

他的房间……怎么变成了这样？书桌呢？衣柜呢？他放钱票和房契的盒子呢？

除了身下的床，房间里干净得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孙学成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几步冲到门口，映入眼帘的是同样空荡的走廊和楼下母亲捶地痛哭的身影。

他扶着门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血压飙升，眼前阵阵发黑。

另一边，孙雪兰的尖叫声更是几乎掀翻了屋顶。

“啊——！我的裙子！我的发饰！我的梳妆台！”

她看着自己变得空空如也的闺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死命地揉着眼睛，揉了又揉，希望这只是个噩梦。

可眼前冰冷的、空无一物的现实，残酷地击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她最喜欢的窗帘，没了；装着漂亮衣服的衣柜，没了；摆满首饰的梳妆台，也没了！

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除了光秃秃的墙壁和地板，什么也没找到。

“妈！哥！怎么回事？！我们家进贼了吗？”

孙雪兰带着哭腔，衣衫不整地冲出自己的房间，看到楼下客厅和厨房的惨状，以及孙母和孙学成那如丧考妣的脸色，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梦，他们家真的被搬空了！

“完了……全完了……”孙学成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他强撑着走下楼梯，环顾着这个几乎一无所有的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什么东西都偷，为什么偏偏留下他们睡觉的床？

这不像是一般小偷的作风，倒像是……倒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带着某种目的的报复。

孙母还在那里哭天抢地：“报警！快报警！让警察把那个天杀的小偷抓起来枪毙！”

孙雪兰也反应过来，尖声附和：“对！报警！我的那些首饰衣服都很贵的！一定要找回来！”

她早已经默认苏小妙的东西都是自己的。

孙学成脸色铁青，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通往库房的那扇小门，声音嘶哑地低吼道：

“先别吵！苏小妙怎么样了？她还在仓库里？如果她没死，我们就不能报警。”

“对对对，如果警察来了，知道这是苏小妙的房子，肯定要问她，要是发现我们把她丢在库房不管，我们也吃不了兜着走。”孙母也突然反应过来。

听完这话，孙雪兰的哭嚎声也戛然而止。

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扇紧闭的小门，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