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拉莱叶，传送门和逐渐侵蚀的日常（下）（2/2）
“链锯短剑，分子级锯齿。”阿洛伊活动了一下手腕，摆出狂猎特有的反魔物格杀术起手势，
“专门用来撕裂肌肉和肌腱。本来打算留着对付那些皮糙肉厚的魔物——”
他扑了上去。
“不过现在得提前用上了！！曜霓，把他摁倒！”
曜霓在同一时刻用尾巴在墙上猛地一推，500公斤的机械身躯带着怪物转了半圈，把怪物的后颈使劲扭到阿洛伊能够到的位置。怪物的后爪本能地往后疯狂蹬踹，如同一只发狂的猫。
“别想！”曜霓的两只爪子死死压制着住那对不断挣扎的，带着利刃的后腿。怪物的每一次蹬踏都带着如同卡车撞击的力量，不断的轰击着曜霓的肚子——那种感觉，如同重拳击腹。虽然造成不了一丝一毫的损伤，但是并不代表不会有不适感。
”唔啊…疼……”
曜霓只感觉肚子一阵绞痛，压着怪物的爪子下意识用了点力——整栋楼传来闷响，曜霓刚刚这一下差点把整栋楼的地基往地里摁去。
[警告，当前出力将导致建筑结构损毁。已自动限制机体输出功率。]
“搞什么啊！”曜霓懊恼的死死抓着怪物。
此时阿洛伊已经冲到了怪物的侧面。他的双臂连同双节肢同时出动，节肢死死按住怪物的肩胛，双手各持一把链锯剑狠狠斩进怪物的颈椎——就是刚才那三枪打中的位置，分毫不差。
分子锯齿切入，高速旋转！
刹那间，黑色的毒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怪物的身体剧烈抽搐，双爪从曜霓身上松开，胡乱抓向自己的脖子。
阿洛伊丝毫没有松手——他的另外两只手臂死死钳住怪物的爪子，四根节肢如同钢钉般刺入地砖，拿着链锯剑的双手继续发力。毒血溅在他的轻甲上，留下一个个腐蚀坑。
一秒。两秒。三秒……
阿洛伊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断裂了。链锯剑内部高能引擎的震动传遍全身，他的牙齿在打颤，蜘蛛腿上的绒毛被怪物溅出的毒血烫掉一大块，然后是皮肤灼伤。但他不敢停。
第四秒。
“去死吧你！！”
阿洛伊一声怒吼，双剑同时发力！只见怪物的脑袋歪向一边，颈椎的断口处露出暗红色的、像根须一样的脉络——怪物的脑袋被锯断，从肩膀上滚落，在瓷砖地上弹了两下，停在不远处被吓半死的林远的脚边。
林远盯着那颗脑袋。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还没有闭上，瞳孔在黑暗中一张一缩，像还在寻找猎物。
阿洛伊关掉链锯剑，长出一口气。他从怪物身上翻下来，坐在地上，两只手臂和四只节肢都在发抖。
“搞定……”他转头看向林远，“你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他没有说完——因为身后的无头尸体，站了起来。
不是那种“挣扎着爬起来”的站，而是如同木偶一般，扭曲的站了起来。它如同盲人摸象般不断行进，摸索着，一步一步朝着阿洛伊的方向走去，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黑色血痕。
而另一边——那颗被砍下来的脑袋也动了。它在地上转了一圈，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锁定了林远。
然后脑袋弹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带着一道弧线，直直地朝着林远的喉咙咬去！
林远想跑。但他的腿不听使唤。
“林远！”阿洛伊扑向那颗脑袋，但来不及了。他情急之下把链锯剑用力一丢，但那时脑袋已经先链锯剑先一步飞到了林远面前……
然后——
一道金蓝色的光在林远眼前炸开。
林远惊讶地看着面前——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道裂缝，如同空间本身被撕开了一般。裂缝的边缘泛着深海般的荧光，刚好出现在那颗脑袋的路径上，刚好让脑袋一头扎进了裂缝里。
与此同时，另一边怪物的身体忽然猛地弓了起来——金蓝色的空间裂缝在怪物的躯干旁边打开，那颗本该咬断林远脖子的脑袋从里面冲了出来，带着无法缓冲的惯性，一口咬穿了自己的上下半身。
怪物的双爪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然后整个上半身从被咬断的地方折了下去。
它像被折断的枯枝，上半身和下半身挂在腰上晃了两下，最后依次从阳台上那个被他自己切开的缺口处掉了下去。
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然后是更多的声音——枪声、爆炸声、能量束充能的嗡鸣声。早已到达的狂猎支援火力像一张巨大的绞杀网，把摔在楼下花坛里的怪物残骸覆盖了一遍又一遍。
火光映红了半面墙，发黑的残骸碎片从楼下被风压和爆炸掀上来，落在各处。
林远没有动。他只是瘫坐在那里，眼睛盯着那颗脑袋消失的地方。过了几秒，他才大口喘气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忘记了呼吸。
“委托完成。”楼下传来声音，“确认目标——未知实体已讨伐。”
阿洛伊瘫坐在地上，把手中仅剩的一把链锯剑扔到一边，用蜘蛛腿擦了擦脸上的汗。
一道传送门在客厅中央打开——来者正是拉莱叶。他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阳台上的缺口，最后看了看阿洛伊。
“叔，解决了吗？”
曜霓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踹了好几下的肚子，“鱿鱼…你怎么不早点出手啊…疼死我了…”
“我在等时机。一个百分百会成功，百分百会救下人的时机。”拉莱叶耸了耸肩，从传送门里跳出来，“而且——你刚才不是让我离开吗？”
曜霓，大无语。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抱着女儿的谧秋，身后跟着几个狂猎的后勤组成员。
“林远！老公！”她扑过去，把林远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确认他身上的血不是自己的之后，才终于劫后余生的哭了出来。
可可站在门口，被一个灰狼兽人战士抱在怀里，小爪子捂着眼睛，不敢看屋内的景象。
“没事了。”后勤组的医生走过来，用检测仪扫过林远的身体，“轻微擦伤，主要是惊吓。来，先坐下。”林远被扶到沙发上坐下，他的手还颤抖不止。谧秋坐在他旁边，尾巴紧紧缠着他的腰，不肯松开。
阿洛伊站起来，走到阳台边，往楼下看了一眼。花坛里一片狼藉，狂猎的收尾组正在用密封隔离箱收集怪物的碎块，安抚那些受到惊吓的民众。
“收尾组来了，这里已经安全了，”阿洛伊转身看向曜霓，“委托费的事……回头再说。带你同学回去吧。”
“叔。”曜霓看着阿洛伊，“你刚才说的那个近战训练——”
“憋说辣！”阿洛伊打断他，“我今晚就去训练。大姐头会笑我的…一定会。”
拉莱叶已经重新打开了传送门。门的另一边是曜霓那高科技的卧室，台灯已经被拉莱叶打亮了。“走不走？我困了。今晚就睡你家吧。”
曜霓回头看了一眼林远。林远正抱着可可，把脸埋在女儿的头发里，肩膀在微微发抖。谧秋的尾巴还缠着他的腰。
“走。”曜霓说。
他迈过拉莱叶的传送门的时候，电子眼捕捉到最后一个画面：林远抬起头，冲他点了一下。曜霓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感激不尽”。
传送门在身后合拢，把所有的恐怖，所有的灾难和危险全部隔绝。
曜霓的卧室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盏台灯还亮着。
拉莱叶已经躺到了床上，四条触手懒洋洋地搭在床边。“你猜，”他盯着天花板，额头上那条竖缝在灯光下微微发亮，“那个东西……为什么要专门盯着林远？”
曜霓没有回答。
他知道答案。狂猎已经告诉过他答案。但他不想说。至少今晚不想。
黑夜降临，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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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后半夜。曜霓睡在床上，拉莱叶四仰八叉的躺在地铺上，如同一只湿答答瘫在鱼筐里的活鱿鱼。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把曜霓惊醒——自从森林公园那次事件后，他的电子脑哪怕是在睡眠时也保持着可以随时被叫醒的警觉状态。
“谁啊………”穿着睡衣的曜霓打开了家门——
门外站着四个“人”。确切来说，是一个人，三个兽人。一只兔兽人莫卡，一个红发少年——谷思进。
身后还有两位兽人——其中一个长着一对机翼般凌厉的膜翅和带金环的甲壳，另外一位则长着铠甲一般的扇形尾和…一身结实的肌肉。
都是铠族兽人——金环胡蜂，雀尾螳螂虾。
“我……你们咋来了？！莫卡，蘑菇，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