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身披铠甲的“怪物”亚种（中）（1/2）
实验楼三楼。
三楼的走廊比想象中更暗——实验楼的灯控系统在夜间只保留最低限度的应急照明，每隔几米才有一盏节能模式的能量瓷砖提供照明，尽管如此，整条走廊还是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尤其是在大家都知道实验楼里有一只怪物的前提下。
拉莱叶走在前面，四条触手在空气中缓缓舞动，如同海沟中漂浮的探针在探测海水。
谷思进跟在他身后，脚步由于菌丝辅助几乎无声无息，风衣的下摆几乎拖在地上。
“蘑菇。”拉莱叶忽然停下来。“嗯？”
“你不是菌丝做的吗？”
谷思进愣了一下。“……你这话说得，把我当成一株会走路的口蘑嘞——等等，我好像就是。”
谷思进摊了摊手。拉莱叶看了看谷思进的手，再看了看自己身后——四根触手在能量瓷砖的照耀下倔强的发出蓝光。
他沉思片刻，随后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大蘑菇，你的菌丝应该可以当眼睛用吧？”
谷思进沉默了两秒：“我可以在菌丝末端生成感光细胞，玻璃体和视神经等东西组成的小眼睛，”他的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朝下。
红色的菌丝从指缝间渗出来，刹那间便像无数条微小的蛇，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飞速蔓延。
不过一眨眼，整个三楼走廊的地面就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菌丝网。
做完这一切的谷思进抬起头，“但是有个问题——那就是这些眼睛只能感觉到‘有没有东西’和‘大概在哪个方向’。长出来的不如原装的。”
“成了！不必担心。”拉莱叶蹲下来，把一只爪子搭在谷思进的手背上——
“你干啥捏？”
“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眼。看好了！”拉莱叶眼神一动，五个光点如同入水的鱼，顺着谷思进的手背瞬间消失在了走廊深处。
另一只爪子在空中划了几道弧线，五条空间裂缝瞬间产生。
拉莱叶随手拿出一张沾着灰尘的纸板，像拍苍蝇一样朝着五道裂缝轻轻一拍，裂缝的出口便分别固定在了纸板的不同位置上。
“这是……”谷思进凑了过来，看着这个简易的“监控平台”。
“小传送门。一头连你菌丝上的空间锚点，另一头连这里。”
拉莱叶用触手点了点纸板上的第一道裂缝，裂缝里浮现出一幅十分清晰画面：
走廊尽头的消防栓，旁边是一扇紧闭的门。
第二道，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谷思进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刚刚。”拉莱叶嘴角咧出一个带着牙齿的笑，“为了情报获取临时想出来的。”
“……你认真的？”
“千真万确。”做完这些，拉莱叶又朝第二道裂缝里看过去。
这次是器材室。借着空间裂缝的光芒能清楚的看到蓝星的星球模型和模型旁边那些写着“r＝k”，“特殊磁场”，“永不坍缩的原因”的科普专栏。
然而依旧空无一人。
第三道裂缝显示的是教师办公室的门，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然而那是窗外月光透过百叶窗投下的阴影。
第四道裂缝，标本室，一切正常。直到第五道裂缝——
看向裂缝时，拉莱叶的手指停在那里。
第五道裂缝里的画面，是储藏室的门——开着的。
门里面是一片漆黑，而当拉莱叶把目光移到墙上——
他的尾巴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
墙上爬满了大量已经凝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粘液和丝状物，像是某个巢穴。“那东西从侧门爬进去，然后没看到它出来。
现在…”拉莱叶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那是紧张的表现，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
未知的恐怖，比已知的恐怖更可怕，因为不知道下一秒怪物会从哪个角落窜出来。
“嗯。”谷思进也盯着那个画面，盯着墙上的丝线和粘液，“这也就意味着…”
“怪物应该还在楼里。它跑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完了！赶紧通知曜霓他们啊！”
来不及用同样的方式搜索剩下几层楼了——打开爪机，编辑好信息瞬间发送。
聊天界面上，除了拉莱叶刚刚发出来的信息，还有一条几分钟前的未读消息：
“葡萄味瑞士卷@全体成员：”
“找到了。怪物在一楼配电房……”
————————
几分钟前。一楼。
曜霓和莫卡那一队的方位。这里光源相比三楼更显贫弱——能量瓷砖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大部分光，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光幕铺在脚底下。曜霓的电子眼自动打开夜视，视野里的一切在全色彩夜视系统加持下变得比白天还明亮。
莫卡跟在他身后，一只手紧紧攥着曜霓的衣角，兔耳朵几乎压在后脑勺上。
“第一个，化学实验室。”曜霓停在走廊左侧第一扇门前，轻轻推了一下。门没锁，打开的一瞬间空气中的化学试剂顿时弥漫开来。
莫卡咽了咽口水，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实验台、水槽、一排排试剂架。就是没有怪物。然后曜霓已经跨进去了。
“曜霓……”莫卡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别担心，跟着我。”曜霓回头看过去，黑暗中只有曜霓电子眼和花纹的光芒在黑暗中照亮，“跟紧我就行。”
曜霓牵着莫卡的爪子沿着化学实验室的过道走了一圈，扫描模块同时扫描着每一个角落——墙角、柜子缝隙、天花板的通风口。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东西，躺在实验台
一个装琵琶的琴盒。
银色的，边角磨得发白，表面沾着一层灰——
琴盒的一角，画了一个猫猫头。
里面的琵琶琴头以一种异常精美的工序雕有花鸟浮雕，弦轴整齐，琴弦还绷着，看上去如同玉石雕刻而成，不像乐器，本身就像是一个艺术品。
琴盒的暗格里塞着一本翻烂了的乐谱，扉页上用工整的笔迹画了一个同样的猫猫头。
“曜霓……”莫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明显的不安，“你好了没？”
曜霓合上琴盒，把它推到实验台
“啊啊！来了…”
第二个房间，药品储藏室。门锁着，铁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封条——“待清查”。曜霓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立马得出结论：
“这里没有，下一个。”
第三个房间，配电房。
曜霓推开门的瞬间，夜视系统就捕捉到了异常——门内的应急照明没有亮。
[当前环境可见光源：失效]
不是灯坏了，是整间配电房的电源都瘫痪了。
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全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橡胶的焦糊味，像是有什么东西把电线咬断了。
“没电。”曜霓皱了皱眉，迈步走进去。夜视系统下他可以将眼前的黑暗视若无物，但莫卡不行，他需要曜霓保护。
他回头看了一眼莫卡——他正站在门口，半个身子藏在门框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和一只能量瓷砖下微微反光的耳朵：“唔。”
“莫卡，好好待在这，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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