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异侦特的“试水”（2/2）
“咱们直入主题吧。目标在哪？”马丁没有浪费时间寒暄，直接发问。
一旁的阿洛伊指向贝壳池中央。那里有一团暗红色的东西正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二十分钟前接到的紧急讨伐委托。贝壳池里发现了你们说的…感染者。好几只。”
阿洛伊眼睛时不时瞟向水池深处，那里的排水通道入口的铁栅栏已经被什么东西撕碎，
“感染者袭击并杀死了一个人类。现在那个人类应该已经被吃掉了…”
朵拉的嘴角抽了一下。马丁的脸色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握紧了妙妙枪。
“水上乐园的防魔物安全措施质检合格，官方也做过应急预案培训。所以那些家伙目前无法再去伤人，在吃了一个人后就顺着排水通道被关进彻底封闭的下水道里了。”
“感染者呢？”朵拉问。
“你们说的“感染者”有五只。外形上来看和狂猎之前碰到的那只螳螂型的，阿洛伊碰到的猫型的不同。”潘扎顿了顿，似乎在回想什么。
“长的就像得了炸鳞病的鱼类魔物，但是轮廓更类似虎鲸。”
“确切来说，是虎鲸兽人。虽然外形已经面目全非了，但是能看出是照着这个长的。”阿洛伊左右观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任何无关人员在听后才补充道，
“之前我砍的那只猫型的，我越看越有一种不安感…就像有什么东西，把一个大活人的身体加上各种东西后，硬生生“扭”成了兽人的样子…”
“恐怖谷效应！”马丁和朵拉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个词。
“感染者是从水里出来的？”马丁蹲下来，用特殊的探针扫了一下水面，探针上立马跳出一个数字：
[6.3]
“别把自己淹死！回来！”朵拉呵斥道。
见马丁真的没把自己淹死，她索性站起来，目光从爪印移向水上乐园深处。
“它还在园区里？”朵拉问。
“是的。”潘扎终于说了第二句话，“外围已经被我们的人封锁了。下水道也被园区锁死了。对方个体有五只…但是从痕迹来看，他们并不是从什么地方游到这里的，更像是…突然凭空被投放到水池里的。”
“至少现在它跑不出去。”他的复眼转向马丁和朵拉，“但我们需要人手进去找它。你们来得正好。”
阿洛伊看了潘扎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链锯短剑收回战术腰带。
“狂猎和异侦特各干各的，互不干涉。但今天——”他看向马丁，“你们既然来了，就别闲着。”
马丁站起来，从背上摘下那对冲锋枪，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好，带路！”
阿洛伊转身，朝水上乐园深处走去。
————————
阿洛伊掀开下水道维护通道的时候，一股混合着腐臭和血腥味的气浪扑面而来。
“走吧。”
潘扎的复眼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率先跳了下去，靴子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朵拉紧随其后，落地时的动静被boots完美消除。
马丁最后一个下来——他几乎是“绊”下来的，有点狼狈，差点整个人栽进水里。
“你能不能安静点？”朵拉头也没回。
“我这是意外。”马丁小声嘀咕，“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阿洛伊没有参与他们的拌嘴，他扛着链锯短剑，稳步推进着，战术目镜上显示的“异常热源”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潘扎，你走前面。”阿洛伊把手按在腰间的链锯短剑上，“你的复眼在暗处比我管用。”
潘扎点了点头，默默走到队伍最前方给大家带路。手中的榴弹炮始终处在待发状态。
朵拉跟着马丁一起走在潘扎身后，双头长刃已经握在手中。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除此之外，皆是死寂。
水，越来越深，越来越红。
最开始只没过脚踝，现在已经到了小腿肚。马丁的滑轮早就收了起来，运动鞋踩在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能不能别——”朵拉刚要开口，马丁就抢白道：“我知道，安静。”
他还没说完，潘扎举起了拳头。队伍瞬间停下。
“有东西。”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快要被水滴声盖过去。
“右边。大概五十米。”
朵拉把长刃抽出，马丁的妙妙枪已经抬起来了，保险早已关闭。
“散开。”阿洛伊轻声说。
潘扎贴着右侧的墙壁向前移动，朵拉占据左侧，马丁在中间偏后的位置，阿洛伊断后。四个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无声地滑入那条支路。
水开始变了。
第一个变化的是颜色，从无色到暗淡，再到血红。
然后是“质感”。原本还算清澈的积水变得浑浊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中扩散。朵拉低头看了一眼——只见一种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正从支路深处蔓延出来。
“水在变红。”她轻声说。
“那可不是水。”马丁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水，放在鼻尖嗅了嗅，脸色一沉，“是血。刚流出来的。而且除了血，似乎里面还混入了那些东西。”
大家加快了脚步。
支路尽头是一个方形的蓄水池，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池水已经变成了明显的暗红色，像一大摊稀释过的血液。水面上漂浮着几团灰白色的东西，就像是…
潘扎在池边猛地停下脚步。
“看那里。”他的复眼指向池子中央。
那里有一具尸体——更确切的说，是尸骨。一具只剩下几根骨头，和半个骷髅的人类骸骨。
朵拉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马丁别过头去，握枪的手指紧紧捏在枪上。阿洛伊的八只眼睛同时闭上了两秒，然后重新睁开，眼底只剩下决绝的杀意。
“把人吃成这样子，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感染者了，必须要出重拳。”
“它们还在。”
潘扎的声线没有任何波动，但他的视线却始终注视着着水面下几团正在快速移动的暗色阴影——那是潘扎的异能“绝对视觉”，不需要战术目镜也可以精准的定位目标——哪怕周围完全没有一丝光亮。
同一瞬间，水动了。
有什么东西在水下高速游动，搅动着这池血水。几条如同泡烂的尸体般腐败的背鳍划开水面，带着上面挂着的絮状腐肉绕着池子转圈，速度越来越快。
一条，二条，三条……
五条。五条腐败的背鳍，带着十个暗红色的光斑朝他们扑了过来。
“散开！”阿洛伊喊了一声，同时从腰带上抽出链锯短剑。
潘扎率先开火。高速榴弹炮弹舱内的两发“杀伤震爆弹”带着火花尾迹砸进水里，炸开两团巨大的水花。然而，在这一击过后，池水被搅得更浑浊了，但那几道背鳍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潜得更深了。
“还得让我来！”马丁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背上的两把冲锋枪开火了——一瞬间，各种形态，各种颜色，各种效果的弹药从中倾泻而出！
“砰砰砰砰砰砰——”
穿甲弹，高爆弹，电击弹，甚至包括只有依靠魔法才能释放的法球不断轰击着水面！
随着一声震天的爆炸，一条暗色的，酷似成年人和虎鲸被强行缝合在一起的身影被电得翻出水面。
它的体型顶多两米出头，但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布满脓疮的皮肤，没有鳞片，只有密密麻麻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裂口。
头部的位置已经完全扭曲了，吻部拉长，下颌撕裂，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带着黑血的牙齿。本该是胸鳍的位置，长着两根畸形的、像人类手臂一样的肢体，末端的手掌部分如同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大直至撕裂一般支离破碎，带着钩棘的，发黑的骨板从手掌的碎肉中穿出来，活像虎鲸宽大的胸鳍。
它翻出水面的时候还依旧生龙活虎——即使被电击、即使身体的一半已经被炸烂，它依然在挣扎。
那张扭曲的嘴里发出一声像婴儿啼哭又像金属摩擦的尖叫，然后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了一下，重重地砸回水里，溅起一片暗红色的血花。
“呵……”众人回过头，一边的朵拉正把手从双头长刃上缓缓放下。这把武器不知何时已经变形成了一把线条凌厉的长弓，刚刚那贯穿感染者头部的一击就是朵拉射出的。
“快走。这里的气息…让我感到难受。”
朵拉朝着右侧的管道看去——水面上的波纹刚消散不久，那些感染者不知何时朝着这边游去了。
阿洛伊的呼吸停了一瞬。那边，刚好通往下水道的维护通道。
而维护通道，则是园区外面和下水道之间唯一相连的地方。
“不能让他们来到外界！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