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灵鲨破天门（2/2）
它身上那些用来“爆炸反应”的鳞片已经炸了大半，露出
箭矢贯穿了它的身体，钉在身后的墙上，把它的身体也带了过去。
感染者挣扎着从墙上拔下箭，踉跄了两步，还没来得及站稳，阿洛伊已经如同贴地飞行般瞬间冲了上来。
“看这里，丑八怪！”
链锯短剑的分子锯齿高速旋转，从它张开的嘴里捅进去，穿过上颚，穿过颅腔，从后脑穿出。
阿洛伊手腕一拧，锯齿在颅骨内横向切割，发出一声声骨头和肌肉被粉碎的，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噪音。感染者的四肢猛地绷直，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去。它的脊柱已经被锯断了。
阿洛伊把剑拔出来，在墙上蹭了蹭黑血。
正当阿洛伊和马丁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潘扎先一步拦住了他们。
“还没完，还有一只活着。而且…似乎生命力比先前那四只都要强。”
说罢，潘扎指了指那个被他在墙上抡出的大洞。
剩下那只感染者——就是被砸在墙上的那只，看着同伴的尸体，浑浊的黄色复眼中闪过一丝人类不该读懂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悲伤，是某种更原始的、更疯狂的东西。
然后他做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它张开了嘴。那不是用来咬合的嘴——那两扇布满尖牙利齿的巨大獠牙，像两把折叠的铲子，开始疯狂地挖掘。
它…它在掘墙。
“要逃跑？！快追！”
下水道的墙壁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厚度至少半米。再往上，便是厚度十几米，还有钢筋混凝土实心浇筑的水上乐园地基。但感染者的獠牙像两把电锯，硬生生在墙上挖出了一个洞，然后一直朝着地基挖了过去。
“去死…！！”朵拉的长弓箭无虚发，每一箭都射在怪物背上肉质脆弱的部分。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马丁怒吼着，双枪齐发，大量的，随机属性的弹药不断的打击在感染者的身上。
碎块和泥浆从感染者嘴边飞溅出来，它的身体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泥鳅，疯狂地扭动、钻探，一秒，两秒，三秒——
它在三秒内钻穿了足足接近20米厚的地基，从地下一路钻出去了。带着一身还在喷血的伤口，逃跑了。
“它跑出去了！”阿洛伊按住耳麦，声音急促，
“潘扎！外面有火力网吗？”
耳麦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回应。阿洛伊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它能拦截火力。狂猎的封锁线被它撕开了一个口子。”
“！？这么强？！”马丁的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
“麻烦。”朵拉把长刃往肩上一扛，看向马丁，“我们别在这浪费时间。”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马丁低头在B.O.T.S的鞋跟上按了几下，按了又按，按了又按，发出几声机械的“咔哒”声。他的表情僵住了。
朵拉头也没回：“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这玩意的超速模式每次出任务只能配置一次用于紧急响应。你耳朵聋吗？”
“……我以为这次也能用。”
“哈——我说你啊。”朵拉终于转过身，无奈的看向马丁，“你是不是想让那些感染者把你当早饭吃了？”
马丁不敢说话了。
阿洛伊已经从墙壁上爬了上去。他的节肢比任何梯子都好用，三两下就翻出了那个被感染者挖开的洞口。朵拉松开马丁，靴底的B.O.O.T.S喷出一圈光环，带着她整个人弹射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稳稳落在洞口边缘。
马丁最后上来，鞋跟的滑轮在湿滑的墙壁上打了两次滑，差点又掉下去，被朵拉一把拽住手腕拖了上来。
此时，感染者已经跑出了两百多米。它的身上到处都是还在愈合中的伤口——那些被潘扎砍开的、被朵拉射穿的、被自己炸开的鳞片留下的坑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新生的暗红色组织填满。
它没有回头。
“射击！”阿洛伊对着耳麦喊了一声。
封锁线上的狂猎战士同时开火。能量束、穿甲弹、榴弹炮，所有的火力都倾泻在那道正在狂奔的身影上。但感染者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弹幕中左突右闪。
它不是靠速度躲开的——它是靠某种近乎预知的直觉，在每一发子弹离膛之前就进行了闪避动作。两三发新式武器的能量束擦过它的身体，烧焦了几块新生的组织，但没有一发真正命中要害。
它撕开了火力网。不是“穿过”，是“撕开”——它用那两扇巨大的獠牙，硬生生从狂猎的防线中开出一条路。
“不能让他跑太远！！”阿洛伊第一个冲了出去。
马丁和朵拉紧随其后。
他们追着那道身影，追过造浪池，追过海豚表演馆，追到水上乐园的东门外。
东门外是一条宽阔的马路，马路对面是一片还在施工的建筑工地。感染者踉跄着冲进工地，消失在一堆建筑材料后面。
阿洛伊在工地入口停下来，抬起一只手臂拦住身后的两人。
“等等。”他的战术目镜在黑暗中扫过，绿色的网格线一层一层地叠加，搜索着目标的生物信号。
“找到了。在那堆钢筋后面。”他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等等……还有别的生物信号。”
“什么？”马丁凑过来，顺着阿洛伊的目光看过去。
在钢筋堆的阴影里，感染者已经不再逃跑了。它站在那里，浑身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浑浊的黄色复眼死死盯着前方——那里有一个人类青年。
他躺在地上，一条腿还流着血，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他的手在地上徒劳地扒着，试图往后挪，但身后是一堵墙，无路可退。
感染者张开了嘴。它低下头，正准备咬碎那个青年的喉咙——
千钧一发。
“唰——”
一道白色的水袖从某个角落飞出来。
就是那种舞蹈时上下飘飞的水袖。一条由水属性能量凝结而成的、半透明的、带着粼粼波光的水袖，像一条灵蛇，精准地缠住了感染者的獠牙。
水袖猛地收紧，水属性能量在接触面炸开，把感染者整个身体拽离地面，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后狠狠掼在地上。
感染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另一道黑影已经贴了上来。那不是水袖——那是某种更粗犷、更暴烈的东西，像一条由血肉和骨骼拧成的鞭刃，带着物体被加速到数十倍音速才能发出的破空尖啸，狠狠抽在感染者的腰上。
“啪！！”
鞭刃落下的瞬间，感染者身下的柏油马路被整齐地切成两段。感染者的身体也瞬间上下分离成了两段——是被一条带着刀刃的重鞭硬生生“抽断”的。
上半个身体飞出去，砸在钢筋堆上，下半个身体还在原地抽搐，黑色的血液从断面喷涌而出。
马丁和朵拉站在原地，嘴张着，眼睛瞪得浑圆。阿洛伊的所有眼睛同时眨了一下。
“那是什么……”马丁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异能者。看样子还是少有的，经过充分开发的高级异能者。”
此时的感染者正用两只前肢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它那被抽断的腰腹处，暗红色的肌肉组织正在疯狂地蠕动、再生，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互相缠绕。
但它没有机会了——有什么东西闪了两下。
两簇剑光从高处落下。一左一右，像两道交叉的闪电。感染者的双臂从肩关节处被齐根斩断，黑色的血液从断面喷出，溅在持剑者的衣服上。那不是一般的剑——那是两把带着长穗的双剑，剑刃上凝结着永不融化的霜，散发着冷冽的蓝白色光芒。
感染者的上半身还在地上挣扎，用断臂的残端徒劳地拱着地面，像一条被砍掉头的蛇。然后它不动了。因为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只巨齿鲨兽人。他从旁边那栋还在施工的高楼上跳下来，半空中，右臂已经变形——由一只覆盖鲨鱼皮的兽爪，变成了一把巨大的、由血肉和骨骼凝聚而成的生物质骨锤。
骨锤的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像肌肉纤维，兀自搏动着。
随后——如同陨石一般砸在感染者的头上。
“轰——！！！”
没有尖叫，没有挣扎，没有再生的机会。感染者的头颅连同它身下的水泥地面，一起被砸成了一个半米深的坑。黑色的血液从坑里漫出来，像一摊被踩碎的墨水瓶。
马丁的嘴终于合上了。朵拉的眉毛抬到了发际线。阿洛伊的八只眼睛里同时映出了那两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身影。
巨齿鲨兽人收回了骨锤，手臂恢复成正常的形状。他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不到十五六岁的样子，却已经有一米八几的个头，身形瘦削，却可以看出一层薄薄的，但很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的皮肤是灰蓝色的，带着海洋生物特有的粗糙质感，头发扎成一个短小的马尾。
他旁边站着一个兽人女孩子。
少女似乎在刚才就已经出现——她是“落”下来的。从高楼上跳下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她带着鲨鱼特有的流线型身材，银白色的皮肤在太阳下折射出镭射般的冷色调光彩。背后是一对冰蓝色的凤凰翅膀，翅膀上是如同冰川中的珠宝般闪耀的冰羽。尾巴分叉，像凤凰的尾翎，但更长、更利，像两把收鞘的剑。
她穿着一条水蓝色的凌轩风格服饰，裙摆上绣着波浪纹，外罩一件白色的短褂，袖口收窄，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她看了一眼坑里那摊已经不成形状的东西，手轻轻一挥，双剑瞬间消散为无数冰蓝色光点。
然后她转过身，对着还愣在原地的马丁、朵拉和阿洛伊露出一个灿烂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
“啊，你们好！你们是狂猎的战士吗？”她的声音清脆，像泉水打在石头上，“不好意思，这只本来应该留给你们处理的，但它差点咬到人，我就……
她看了一眼还在坑里慢慢凝固的黑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就稍微重了点。”
马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朵拉替他问了：“你们是什么人？”
巨齿鲨兽人看了女孩一眼，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女孩低沉很多，但是也能感受到一股少年气：“我们是来帮忙的。这是水儿…我的…额，总之水儿是凌晨的弟子！”
他顿了顿，然后把自己的名字也报了出来。
“我叫佩里。印斯茅斯氏的佩里。叫我小帆也行。”
马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佩里？水儿？凌晨又是谁？”
水儿歪了歪头：“不认识？算啦。”
马丁看了一眼朵拉，朵拉看了一眼阿洛伊，阿洛伊看了一眼坑里那摊已经被砸成肉泥的感染者。
“不，”马丁说，“我们只是觉得……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水儿又笑了。她拉了拉佩里的袖子，压低声音，但压低得不够：“小帆，他们好像被我们吓到了诶。”
佩里面无表情地把袖子从她手里拽出来：“是你。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