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黑虎屋的那扇门（2/2）
洛白的机械瞳孔微微收缩：“诶——？”
还未等洛白开口，祢子又旅就已经向瀚凛介绍了起来。“他的异能是记忆属性的。应该能帮上忙。”他指了指一旁俊昊手里的铁链：“洛白，试着读取一下这段铁链的记忆。这条铁链是黑虎屋打手的武器，链子里应该残留着接触过的人或物留下的信息。”
洛白接过铁链。他的手指触碰铁链表面的瞬间，机械瞳孔里的光忽然变亮了。周围安静下来，马丁的螺丝帽停了转动，朵拉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寒煜放下手机，连杜明尼克都微微前倾了身体。
洛白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快速眨动，瞳孔深处像有无数条细线在交织、重排、消失又重组——那是无数的数据流在解析事物中的“记忆”。
约三十秒后，他的肩膀微微一震，手指松开了铁链。
“……好了。”他吐了一口气，像是刚结束一道计算题的解答，“给我拿支笔。”
瀚凛从风衣内袋摸出一支笔递过去。洛白接过笔，没有找纸，直接转身在座椅侧面的塑料板面上画起来。一开始很慢，每一条线都像是需要确认过才能落下，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密，直到手连着笔变成一团残影，有什么东西在那团残影下慢慢显现。
俊昊在后面小声说：“我去……精密度A的洛白打印机啊。”
不到两分钟，一只精密度堪比专业画师的六阶感染者素描出现在塑料板面上——犬型，四足着地的姿态，后肢反曲的关节，开裂的下颌。黑白的线条虽然简洁，但结构精准到每一处细节都与他们见过的样本几乎一致。
瀚凛俯下身，盯着那幅素描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洛白：“这条铁链的主人，接触过这些怪物？”
洛白点头：“长期接触。感染者没有攻击他。”
杜明尼克看向洛白，微微点了点头。
瀚凛握住洛白的手腕：“记忆属性的异能者在蓝星几乎屈指可数。你给我们帮了大忙。”
曜霓坐在一旁，轻声开口：“魄虎释放那些兽化病毒，针对的是所有人类。这足以让玄岛官方重视起来了。”
瀚凛松开洛白的手。他仿佛看到了魄虎那张舔着血狞笑的黑虎兽人面孔。：“好啊。魄虎…我看你这回怎么躲！”
杜明尼克靠回椅背：“运输机全速状态下，我们很快就能到。加油吧。”
引擎的音调微微抬高。
窗外，海面正在向后退去，玄岛的海岸线已经出现在云层的边缘。
他们要到了。
……………
…………
………
玄岛，某地。黑虎屋总部。
房间比一个标准篮球场还大。落地窗的窗帘半拉，露出外面玄岛灰蓝色的夜。真皮沙发上的黑虎兽人一身暗紫色长袍，领口松垮地敞着，手里端着半杯矿泉水，玻璃瓶上印着阿特拉斯王室特供的印记。
他喝了两口，皱了皱眉，然后随手把瓶子往后一甩，砸在身后墙上，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脆。
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上，凶神跪在那里。
他身上那套外骨骼已经碎了大半，胸甲凹进去一块，左臂的结构整个报废，裂口处露出断裂的液压管。他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魄虎看了他一会儿，没站起来，只是把另一条腿架到膝盖上，声音放得很轻：“哈哈，这不是我手下最厉害的打手吗？哎哟哟，你瞧你搞得，身上一身的灰。”
他歪了歪头，“呐，干嘛去啦？”
凶神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曜霓那小子……太强了……你都没告诉我他这么厉害啊……我还以为……”
魄虎蹲了下来，但视线依旧微微俯视着他：“以为什么？所以你是在怪我给你的情报太少咯？”
凶神的爪子贴在地板上，指甲陷进木缝：“帮主大人息怒！！我……是我无能……”
“哈哈。”魄虎发出两声短促的轻笑，像是真的被逗到了，“知道就好。”
下一秒，他的眼睛亮了。暗红色的光从瞳孔里透出来，像烧红的铁。紫袍甩动的瞬间，他右臂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
那是一条机械爪。确切说，是灵导机械爪。苍白色的合金表面刻着凌轩的灵力符文，爪尖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机械爪在一瞬间掐住了凶神的喉咙，把他整个人从地面提起来，又狠狠砸下去。地板被砸出一个巨大的陷坑，裂纹从边缘向四周蔓延。
魄虎站起来，一脚踹在凶神侧脸上。凶神的身体贴着地面滑出去，把一张金丝木的茶几撞成碎片。他没来得及爬起来，机械爪已经再次掐住他的后颈，把他整个拎起来，狠狠砸向墙面。
凶神的背撞进墙里，墙体裂开一道口子，灰尘从裂缝中簌簌落下。他的嘴角在流血，四肢软软垂着，机械爪松开时，他沿着墙壁滑下来，跪在墙根。
魄虎走过去，停在凶神面前，低头看着他。
“为什么？”魄虎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一双血红色的竖瞳像是要吃人。
“为什么…我给你安排的任务，这，都，完，不，成？！！”
凶神抬起头，眼眶里有一道血线：“大人饶命！请给小的又一次机会！！”
魄虎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更亮了。他盯着凶神看了两秒，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你是不是……”他顿了顿，“不把我当一回事啊？啊？！”
凶神还没来得及开口，机械爪已握成拳，狠狠砸了过来。
“砰！咔嚓！！”
魄虎站直，抬头看了一眼被砸到墙上，已经不省人事的凶神，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凹陷，叹了口气。
“……妈的。我的地板，我的墙……都坏了。”他看着凶神胸口微弱的起伏，笑了。“居然没死。嗯…我可真是个好兽。”
他扯过旁边矮桌上的毛巾，把机械爪上的血擦干净，然后绕过地上躺平的凶神，走回沙发坐下，从桌上拿起第二瓶矿泉水。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玄岛的夜雾里。
“来人，把他拖下去反省。哈……这水突然就变得好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