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兽化病毒的结束之日（2/2）
“曜霓。你总是吃那么多——你再吃下去，你的马甲线都没了。”
曜霓的耳朵动了一下。他没有放下筷子，只是嚼完了嘴里那块鳗鱼才回答：“不吃那么多的话，我就会没电的。”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蓝色荧光花纹，
“我爸说过，约束场设施虽然可以节省能耗，但是该吃的饭还是不能少。更何况…我的机体可不会因为吃多而变胖哦。”
瀚凛看了他两秒，低头继续吃拉面：“……好吧。”
桌子的另一端，银风和卡努正在分享同一碗豚骨拉面。汤面上浮着几片叉烧和半颗溏心蛋，银风的筷子正和卡努的筷子在碗沿处纠缠。
“卡努，咱们是不是可以休息了？”银风趁着筷子还没有纠缠太久，夹起一片叉烧放进嘴里，“自从来到玄岛，一天安生觉都没睡过。”
卡努把溏心蛋夹到自己碗里，想了想：“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咱们还是去想想这个暑假该怎么过吧。”
银风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卡努的爪子已经伸过来，轻轻抓了一下她的手腕。“你要是敢说‘去斑斓城’，我就不带你去了。”
银风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诶嘿”声。卡努叹了口气，把溏心蛋又夹回了银风的碗里。
隔了两张桌子的位置，佩里面前摆着两个大碗——炸猪排饭，每碗的猪排都大到超出碗沿，金黄色的面包糠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他低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沾满酱汁的猪排，咬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
水儿坐在他对面，面前只有一杯茶。她看着佩里碗里那块被咬过的猪排，又看了看他那双正在专注夹第二块猪排的手：“你难道是想给我分一碗吗？哼，你肯定不知道，我其实喜欢吃的是——”
“寿喜锅。”佩里没有抬头，筷子已经伸向第二块猪排，“这家餐厅没有你爱吃的火锅，但是有寿喜锅作为平替——一会就给你送上来了。你第一次吃的时候还是我给你做的。”
水儿的鲨鱼尾巴轻轻动了一下：“……那这两碗炸猪排饭…给谁？”
佩里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碗里那块正在被消灭的猪排：“都是给我自己吃的。异能消耗太大。”
“啊这……”
另一桌，刚焱、俊昊，堂吉诃德，还有阿卡纳三兽组正围着敏希豪森坐成一个半圆。敏希豪森面前摆着一杯已经见底的冰镇啤酒，他猛灌了最后一口，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
“真不是我吹。我之前在人类世界见过一种神奇的植物，喝下这种植物汁液的人，会觉醒超强的天赋，成为各自领域中的佼佼者。我曾用这种汁液做的眼药水清洁过眼睛，在一个神秘部落接受了这种植物为药引的雾化疗法。它使我拥有了超强的视力，和随时随地将自己的呼吸完全隐藏的能力！”
堂吉诃德的身体向前倾了倾，两只爪子撑着桌面：“哇哦！！那是不是就像盖尔赫斯特大贤者的圣水一样？！”
刚焱愣了一下，转头低声问俊昊：“……小英雄他在说啥？”
俊昊正托着腮，表情介于困惑和无奈之间：“多半是小说里的人物……”
刚焱听完，点了点头：“哦。不管了，咱们继续听吧。”
洛白在一边迟疑着，似乎没有多大食欲。
敏希豪森开始讲下一段了。他说那种植物的根茎可以磨成粉，混合某种“魔兽”的胆汁后敷在眼睛上，能让使用者看到“比现实更真实”的景象——而堂吉诃德和寒煜则是听得极其投入，偶尔还会发出短促的“原来如此”或者“那一定很厉害”的回应。
曜霓看了一会儿那桌热闹，收回目光，落在身边的莫卡身上。莫卡正对着面前那块三文鱼寿司发呆——寿司的边缘已经被他翻来覆去地捏了好几遍，却始终没有送进嘴里。
曜霓没有催促他，只是把自己的鳗鱼碗放在桌上，侧过头看着他：“兽化病毒相关的事件应该也要结束了。等咱们回去，你有什么想法呢？”
莫卡的手指在寿司边缘停了一下。“我想……安稳地休息几天。这几天真的是太累了。”
曜霓看着他。莫卡的耳朵微微垂着，垂耳兔的毛尖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看起来比以前瘦了一点，但那根“断骨”依然稳稳地挂在腰间的扣环上，没有取下来。
“就这么办。”曜霓说，“咱们回去就好好的放松一下。我请客。”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次不找有怪物的公园。”
莫卡终于把那块寿司送进了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着嚼着，耳朵尖儿开始慢慢地、慢慢地竖起来。“……好。说定了。”
窗外的光线正在从午后转向傍晚。玄岛的天空泛着一层均匀的橘红色，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画笔均匀涂过。远处的海面反射着暮光，几只鸟型魔物的轮廓正掠过天际线，朝着视野尽头的那座灯塔飞去。
餐桌上的喧闹声此起彼伏。敏希豪森又开始讲关于“能够预测天气的蝴蝶”的故事了，堂吉诃德的惊叹声比之前更高，刚焱和俊昊偶尔会从自己的位置上探出头来，朝着敏希豪森的方向喊一声“真的假的”。
曜霓拿起筷子，把最后一块鳗鱼夹起来，放进嘴里。莫卡已经放下了筷子，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
“回去了也好，”莫卡轻声说，“下次出行，不要遇到这么多感染者就好。”
曜霓嚼着鳗鱼，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追问“下次是什么时候”——因为那是在还没有结束的战斗结束之后的事情了。
至少此刻，窗外的光线是柔和的，碗里的饭是热的，坐在身边的人还在呼吸。
这就是霓之队要享受的“现在”——这也是异侦特要守护的“当下”。他们曾经为了让人类和兽人都能安稳的活着，奋斗了三年，直到今天，一切都将结束。
乌云散去，迎接大家的，会是全新一天的太阳。
《兽与人的叙事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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