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黑色徽章的强者（下）（2/2）
“好。我的异象武装已经充能完毕了，”月蚀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从这个距离对他们开火应该也没问题。”
铠族兽人沉默了片刻。“我的意思是，”他说，
“把龙形感染者放出来。你那一炮的威力和龙形感染者比起来差远了。”
耳麦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月蚀的声音重新响起：“……好。”
树林外，潘扎正拉着阿洛伊躲在山路的断崖处。“那只兽人还没跑远，”他说，“阿洛伊，过来。这里是山顶上射击的盲区。”
阿洛伊照做了，同时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检查柱子的陈元宵。她正用指甲弹了弹柱身上的血迹，像是在评估它的附着力。“你们放心吧！”她喊道，“那个扛着加农炮的已经被我打跑了！”
潘扎的眼睛同时转向她的方向：“会暴露位置的！你能不能别——”
他没有说完。
一声沉闷的、带着撕裂感的吼声从远处的天空方向传来，正在逼近。那声音让地面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用翅膀切裂空气。
阿洛伊抬头，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他看到夜空中出现了三个正在迅速放大的黑点，身后拖着一串由脱落的组织碎片在半空中燃烧时组成的黑色“火云”。
它们的嘴正在张开，从破碎的胸腔和颅腔内透出的不是内脏液化成的溶解液，而是某种温度无法测算的等离子薄雾，把它们的身体轮廓染成一层白炽色的光晕。
火龙型六阶感染者——还是整整三只，朝着阿洛伊他们直直飞了过去。
潘扎站在断崖边缘，看着那三道正在逼近的巨大黑影。
他突然释怀的笑：“爸、妈——孩儿不能回去给二老尽孝了。碰上这么个神经队友……”
阿洛伊打断了潘扎的碎碎念。“等等。”他说，“陈元宵呢？”
潘扎转头。陈元宵刚才站的位置，已经空了。
再一回头，空中那三只感染者的飞行轨迹开始变得凌乱。原本稳定的直线正在被某种力量推离预定路线，像是在半空中被什么东西反复干扰。潘扎抬起头，看到陈元宵的身影正在其中一只火龙型感染者的背上跳跃——她踩着感染者的脊柱，那根柱子在她手中以极快的速度转动，如同一台正在加速的离心机，每一下打击都精准地落在感染者的头骨上。柱身落下的瞬间，接触点爆发出一阵密集的八色电弧，把那片区域的感染组织打得粉碎。
“等等……？”潘扎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复对焦，“陈元宵？”
“她在打那些感染者？！”阿洛伊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
仿佛是为了回应地面上的两只兽人陈元宵的声音从半空中传过来：“嘿——！这玩意儿还挺硬的！”
她手中的柱子以极快的速度连续挥动，一击打碎了第一只感染者的下巴，顺势一横扫，将感染者打飞出去。又是一击，命中第二只的翅膀根部，骨裂声在空中清晰可闻；最后拿起柱子，一个回旋重砸，从侧面劈入第三只的颅腔。
那些被击中的部位没有像普通感染者那样开始再生。创口边缘泛着暗淡的彩色电弧，像是被某种力量提前锁住了愈合的通道。
阿洛伊望着空中那个正在旋转的身影：“我们要去帮她吗？”
潘扎正在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榴弹炮，闻言看向阿洛伊，露出了一个“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的表情：
“？？？”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半空中已经传来一连串密集的爆响——三只火龙型感染者已经相继被陈元宵击杀。
它们的身体在半空中开始解体，拖着断裂的翅膀和破碎的骨架从空中坠落。陈元宵在最后一击时踩着其中一只的残骸，平稳地落在地面上，那根柱子在她手中轻松地转了两圈，然后被她握回身侧。她站在那具还在冒着余热的残骸上，像是站在一个刚好合脚的台阶上。
“耶！”她说。
潘扎把榴弹炮往地上一扔，声音里带着一股因为连续经历太多无法理解的事情而产生的疲惫。“那些家伙……为啥能操控感染者啊……”
“而且还能操控那种吊诡玩意……”阿洛伊指了指陈元宵脚边那具正在缓慢冷却的残骸，“那些看起来像是从火化炉里爬出来的玩意儿可不像是路边随便捡的。”
陈元宵从残骸上跳下来，走向他们。放眼望去，她身上竟找不到一个伤口，像是在刚刚那场空战中那些感染者几乎碰不到她。
“你们信吗？我大姐头还见过更——”
“我不想听。”潘扎打断她。
“臣附议。”阿洛伊跟着说。
陈元宵“嘁”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已经被开膛破肚的装甲车。它的车顶被撕开了一大片，车门被扯掉了，引擎盖上有几道巨大的抓痕，整个车头都在冒着青烟。她站了一会儿，评估着它的状态，然后转过身来，用一种“我有办法”的语调开口：
“装甲车报废了。”她说，“要不我把你们背回去？我的速度很快的！”
阿洛伊正站在那辆冒烟的装甲车旁边，用爪子捂着还在渗血的右肩，闻言他抬起另一只爪子，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张被战斗和疼痛磨得疲惫的脸。“距离显示为——南边直线距离7000公里。”
他放下手机，看着陈元宵。
“陈元宵，你是否清醒？”
“我清醒啊！”陈元宵拍了拍那根柱子的顶面，“我刚才一秒就从十公里外的地方飞过来了。”
阿洛伊走到断崖边缘，坐了下来。”他说，“比起被你背在身上用那种速度连续搬运十多分钟，我宁愿一边烤，一边等狂猎的人把我们接回去。”
“但这里没有啊。”陈元宵一脸真诚地说。
阿洛伊抬头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潘扎已经掏出通讯器，拨通了狂猎总部的频道：“我们遭到不明组织携感染者袭击，目前袭击者已被击退，感染者已无害化处理。载具被击毁，请求后续支援。”
那头回了一个简短的“收到”，通讯就断了。
潘扎把通讯器收回腰带，也坐了下来，靠着一棵烧焦的树根。陈元宵把那根柱子横放在膝盖上，坐在装甲车的残骸旁，抬头看着那些正在缓慢散去的暗云。夜风吹过，带着霁月北部边境山林特有的干冷气息，和一股淡淡的、被焚烧过的味道。
“……不知道异侦特那边，”陈元宵说，“会怎么欢迎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