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特殊感染者之战：心胸中亮起决意（下）（2/2）
“我知道，有一个人她……”
池井素的声音已经从走廊另一端传了过来：“让我来吧。”
“需要我在车上继续切除他体内的感染组织残留，对吧？”
“你…会做这些？”刚焱愣住了。
“那些组织已经和它的器官脱离了。”池井素补充道，转身走入手术室，“就像取弹片一样。我会加快。”
而森林公园内部的战斗，还没停止。
寒煜第四次试图拉开距离时，辟邪的脚已经踢中了她的侧腰。
经这么一踢，她的动作在那一刻出现了些许的失衡——辟邪趁隙脱离了她身侧，同时枪口已经转了过去。
又是两枪，这次直击寒煜的肩甲。
而曜霓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的UI界面右上角跳出一行红色的温度读数，这意味着机体内部的热量读数持续攀升。
剧烈的燥热和干渴席卷了曜霓的感官，但他现在连把提示窗口拖到后台的时间都没有了。
辟邪的枪口已经贴上了他的眼睛。曜霓本能地用爪子捂住脸，身体压低朝前方突进——胸口的实体化数据流在那一瞬间凝聚成一个压缩的尖锥，在他进入辟邪面前的第三米时弹开，尖端刺入辟邪的右肩下方。
但辟邪没有后退。
他的枪口从曜霓双臂下方压进，探入他张开的嘴里，然后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连续出膛，在曜霓的口腔内部炸开，冲击力让他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往后倒。
他情急之下，一口咬住那把留在嘴里的手枪，另一只爪子数据流涌动，一挺加特林被实体化出来，堵在辟邪的胸口，按下扳机。
弹幕近距离轰击的冲击力在接触点炸开，连射的弹幕撕裂了辟邪的衣服，在胸口区域留下了大量正在闪烁着雪花般残影的裂纹。
而曜霓和寒煜都留意到了什么——在那些裂纹后方，能隐约看到某些暴露出来的东西，没有皮肤，没有血肉，而是一种灰白色的、密集排列的结构，像是过度生长的，失控的骨骼。
曜霓松开嘴里含着的枪口，一脚踢开辟邪，又赶紧和寒煜汇合：“……那家伙……到底是什么？！”
辟邪的后退了半步，侧身换弹——套筒在他手中被拉开又闭合，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再次指向曜霓。
“目前还有12发弹药。”他说，“如果你们想通过消耗战来耗尽我的弹药，那你们还是放弃比较好。我的手枪是特殊的异象装备，只要做出换弹的动作，就可以无限生成子弹。”
寒煜从侧面重新站起，她的驱动器发出一声更大的异响，装甲表面的裂痕正在逐渐延伸，但她没有退缩，还打算继续参加战斗。
“我还能撑着……”
曜霓的电子眼锁定着辟邪胸口那些正在缓慢收缩的裂纹，他能看到被破坏的认知滤网正在一点一点地自行重新校准，重新把人类的伪装覆盖在身体上。
“……为什么你一直不会累？”曜霓咬紧牙关，继续冲向辟邪。
辟邪抬起枪口，瞄准曜霓的眼睛开了第二枪，子弹在半空中被曜霓接住——而他本人，又被另一侧冲上来的寒煜扑倒在地。
“你们的弱点就是你们认为‘敌人也会有极限’——而我没有。”
辟邪摁住了寒煜骑士头盔的面部，将其狠狠甩开，起身又补上一枪。
寒煜的装甲表面又多出了一道更明显的裂痕，驱动器距离完全失灵又近了一步。
他们已经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必须更快……我要更快！！”曜霓的拳头握紧了。
“想办法…我得想出变强的方法！要做到比他更耐打…！”寒煜也深陷危机。
虽然寒煜嘴上说着自己要继续打，可实际上寒煜自己也知道，自己也在逼近极限。
她的哥斯阔剑穿过辟邪侧身留下的空隙，掀起一片气浪。收招的时候，辟邪的肘尖已经朝着她的驱动器侧面落了下来。
她试图后退，但辟邪的脚步还在不断的跟进，将她咬的死死的。
她感觉到他的枪口位置正在移动，枪口指向的方向正在调整。
“守住！”
曜霓从侧面切入——他那用实体化能力汇聚出的武器打出的一击本应落在辟邪的背部。
但辟邪在那一瞬间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个再随意不过的步伐切换，就避开了他攻击的路径。
他的脚步没有停止，枪口仍然锁定在寒煜的方向：
“你们已经逼近极限了。”
“如果你们彻底倒下，我兴许会离开这里，因为你们不会阻碍特感的活动。”
寒煜吃力的用哥斯阔剑撑起身体，但驱动器的不稳定性正在增加，装甲的性能已经不如之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步步失去对芙丽扎德的系统的掌控权——因为她战斗的时间太长了。
而辟邪仍然在向她的方向移动。
在连续的作战之后，就连那最后的哥斯拉存盘也已经接近了它的极限。
“怎么办……？”
“我能不能更强一点？”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种震动——不是来自地面，是来自她自己体内。一种正在加速的、无法被抑制的波动。
在同一时刻，曜霓也感知到了同样的变化——他想让自己更快、更强的冲动，正在与她的意志发生共振。
寒煜想到了在人类世界的哥斯拉电影解说中看过的一只巨兽。
它的名字是玛士撒拉——一座行走的山峰，能够在任何地形中融入和隐藏，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能够为栖息在它周围的生命提供持久的庇护。
她想要的不是更快的速度，而是能够承受对手所有攻击的防线，一种可以持续存在、不会因对手而削弱的力量。
那股意志与她的身体产生了共鸣——然后她的装甲在那一瞬间完全瓦解了。
碎片在半空中消散，寒煜的肉身毫无防备的出现在辟邪面前。
辟邪在她身前举起了战术匕首，刀尖已经逼近她的喉咙。
有什么东西在她面前出现了——
那是一枚灰色的传奇巨兽存盘。就在刚才替他挡住了这一刀。
辟邪看向手中的刀刃，这里已经卷刃。
玛士撒拉存盘——那是一枚她从未使用过的变身道具，以一个全新的形态在她手中展开。
而在距离她数米外的位置，曜霓的UI界面在那段时间间隔内弹出一条提示：
[龙骧系统——已解锁]
他没有时间阅读它全部的内容。但他注意到，他周围的环境正在发生变化——空气的流动变得可见，光线的移动速度在减缓，周围的物体开始以更慢的速度通过他的视野。
他正在感知到的东西，比他之前能够感知到的范围更广，距离也更远。
而在他的前方不远处，辟邪也感觉到了面前两只兽的异样。
他注意到了曜霓速度和行动模式的变化，也注意到了寒煜手中那枚正在稳定下来的存盘。
“曜霓。”寒煜看向身边的，已经察觉到身体变化的曜霓，“看起来咱们……”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曜霓先一步打断她，“但是这样子看起来确实是变强了。”
与此同时，玥珑海湾。
杜明尼克的长枪已经不断的在感染者身上造成了一次又一次有效伤害，但是感染者表现出的毅力似乎比预想中更加顽强。
“它在恢复。”杜明尼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向后跳了一步，堪堪躲开感染者从侧面袭来的剪刃斩击，“我伤到它了——但是还差一点！”
水儿站在冰面边缘，双手的剑还握着，但剑身上凝结的冰晶已经薄了一层。
陈元宵在她侧后方，夔龙柱的柱身还残留着未完全消散的电弧。她的呼吸比刚才更粗重了，但她没有停下来，只是把柱身重新扛上肩，调整了一下站位。
没有人敢松懈——因为定身符的效果正在消失。
格莱普尼尔第一个注意到了这一点。那枚符纸贴在感染者的胸口，原本泛着青蓝色光晕的边缘就如同被火烧掉的纸一般，向中心缓缓消散。
他刚要开口，朵拉已经从侧翼喊了出来：“不行……我们撑死还能再扛几分钟！！最多还有——”
她的话没有说完。感染者的剪刀抬了起来，在定身符彻底失效之前，它正在尝试又一次释放那毁灭性的冲击波。
虽然没有让他得逞，但那个动作本身就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同时恐慌。
敏希豪森蹲在后方地势较高的礁石上，巨化霰弹枪已经变回了正常尺寸。
爱丽丝站在他下方大约十米处，护腕上的异象装备已经因为过度使用而进入了冷却阶段。
堂吉诃德仍然昏迷着，被马丁用治疗力场覆盖住，暂时不处于危险之中。
马丁蹲在他旁边，手指已经离开了枪，正在关注着战场的方向。
“我说啊…曜霓和寒煜在哪里？”马丁焦急的望向不远处交战的杜明尼克他们。
朵拉没有回答他。她的弓弦还拉着，但箭尖在她的手中紧握，始终没有松开。她也望着森林的方向，盯着那边树林的轮廓。
“他们还在和组织的干部交战。”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一直在撑着……”
水儿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同一片树林，然后扭过头看向正在缓慢举起剪刀的感染者。
那枚定身符的边缘已经几乎完全透明了，只剩下中心一小块还在发光。
时间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