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下蛋，点检，与特感异象武装（2/2）

第一个是白色，安静地浮在最前面，光芒柔和。

第二个是黑色，在它右侧三寸的位置，边缘微微颤动，像一只正在绷紧的弓弦。

第三个是黄色，悬在稍高的地方，光芒比白色更暖，质地则是更接近凝固的琥珀。

第四个和第五个是蓝色和灰色。

而最后一种，紫黑色相间的乱码——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它在半空中缓慢地自旋，光芒在两种颜色之间来回跳变，像游戏里被移除贴图文件的模型。

“嗯……白色的，代表快乐的记忆。”洛白挨个触摸着那些光点，“黑色的，代表愤怒的记忆。黄色的是……让我产生某种冲动的记忆。蓝色的则是那些思念的记忆。”

“还有灰色的……代表焦虑的记忆。惹，这玩意看起来破坏力好大。”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团乱码上，停了一拍。“最后一种……和欲望有关的记忆，不知道有啥用。”

祢子又旅从对面走过来两步。他偏着头，看了一会儿那团紫黑色的光，然后开口：“你试过吗？”

“没敢。”洛白说，“它看起来不太稳定。拿出来之后……更不稳了。”

祢子又旅没有追问。他只是把视线从乱码上移开，落回洛白的脸上。“那先不动它。试你能控制的那些。”

他说完，退后了几步，拉开距离。

“我突然想到，可以用那一招。”他说。

洛白把六团光收回来，只留下黄色的那团，握在爪心。“哪一招？”

“我之前想过，将鬼火缠绕在手脚上战斗。”祢子又旅抬起右爪，掌心朝上。蓝色的火焰从他的指尖渗出来，沿着肉垫开始蔓延。“之前只是象征性地用过几招，没有尝试过真正应用起来。”

火焰沿着他的小臂向上爬，覆盖到肘部，然后停在那里，没有继续扩散。他的手指在火焰里张合了几下，像是在确认那层火焰可被自由控制。

“那么……估计可以试试？”洛白的黄色碎片已经在他手中成形——一面不算太大的圆盾，边缘光滑，表面反射着训练场顶部的灯光。

祢子又旅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犹豫从肺里挤出去，然后他动了。

“来吧……吃我一脚！”

他的身影如同游蛇般游到洛白身边，

一个滑步——随后转了起来，如同霹雳舞般的连续回旋踢带着鬼火浪潮冲向洛白。

训练场的力场门在这一刻滑开了。朵拉站在门口，肩上还搭着从海边带回来的外套。马丁在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拎着一瓶只剩一半的饮料。

“你们这是在训练吗？”她说。

洛白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正打算换蓝色。”

“行。”朵拉靠在门框上，没有进来的意思，“你们可以试试战术配合。”

洛白的耳朵动了一下。“……配合？”

“也就是说，如何打团战。”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马丁跟在她后面走出去两步，又回过头来，冲洛白和祢子又旅抬了一下下巴：“嘿。你们打完了去找我们。”

他顿了顿，在朵拉快要走到走廊拐角时补了一句：“我们打算给大家安排点训练之类的！”

力场门在他们身后合拢，训练场里只剩下洛白和祢子又旅两个人。

洛白低头看着自己爪心那团黄色的记忆碎片，沉默了一会儿。

“战术配合…”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祢子又旅走到他旁边，两条尾巴在身后慢慢交叠在一起。“练一下？”

洛白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练一下。”

“但不过——就只有咱俩怎么练配合呢？”

与此同时，在亨尼站里——

玛蒂尔达，敏希豪森和杜明尼克站在那台异象武装加工机的压缩宇宙反应仓面前。

“爱丽丝说的没问题。”杜明尼克先开口了，“我们的最大目标归根结底还是消灭所有的兽化病毒感染者，终结兽化病毒和组织的阴谋。”

“但不过，就目前的状况而言，我们必须更新我们的装备，好适应逐步升级的战斗。”

玛蒂尔达看向面前的反应仓，她的右眼泛着淡淡的粉色光芒，正通过念力精准地引导着反应仓内的异象物质流动。

那团被压缩在有限空间中的微型宇宙在她的控制下缓慢地自旋，边缘偶尔会卷起一丝银白色的光纹，然后又消散在深蓝色的背景里。

“还需要多久？”杜明尼克走近观看。

“按照目前的融合速率，需要四到六天。”玛蒂尔达没有回头，“但这不是单纯的锻造——这是第一次用七阶感染者的素材制作异象武装，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参考。因此，实际时间可能会更长。”

敏希豪森从杜明尼克身后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看了一眼反应仓里那团正在缓慢旋转的光芒。“那这玩意儿做出来之后，到底算近战还是远程？”

“不知道。”玛蒂尔达说，“在锻造完成之前，无法确定它的最终形态。”

“那它该给谁用？”敏希豪森又问。

玛蒂尔达没有回答。

杜明尼克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操控台侧前方，目光落在反应仓里那团正在凝聚的光芒上。

“如果它真的能让使用者拥有与七阶特感匹配的战力——那它应该给最需要的人。”

“谁最需要？”敏希豪森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台面上。

“曜霓？他刚有了龙骧系统。寒煜？她也刚有了玛士撒拉。陈元宵？她本来就是黑章。格莱普尼尔？他的剑已经够重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排除选项。“或许……像是那些足够亲和特感身上执念的人”

玛蒂尔达终于转了一下头。“具体一点。”

敏希豪森思索片刻，“你知道的，就是那些在乎家人的……”

杜明尼克没有接话。他的视线依然停留在反应仓内那团正在缓慢成形的东西上。

“等它造出来再说，”他说，“那时候我们自然知道它该归谁。”

就在这时，反应仓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内部抽走的声响。

然后，它熄灭了。

那团微型宇宙的光芒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从明亮到昏暗再到完全消失，像一盏被掐断灯丝的灯泡。

反应仓内恢复了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那枚特感剪刃碎片还悬浮在中央，但它表面的光泽已经暗了下去。

“奇了怪了……微型宇宙热寂了。”敏希豪森的咖啡杯差点从台面上被他的手肘带下来。

玛蒂尔达没有说话——他的行动比语言更快。她走到操控台侧面，打开了一个隐藏的检修面板，目光在内部线路和导管之间快速扫过。

“锻造中断。原因是因为缺少某种异象原质，导致融合率太低。”她说。

“我们还有多少异象原质？”杜明尼克问道。

玛蒂尔达关上检修面板，又打开PDA上的另一个操控界面，来回检视三次。

“足够启动三次普通锻造，但不足以完成这一把。”

她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杜明尼克脸上。“除非——我们能获取一种特定的异象物质。它可以让锻造过程更加稳定，不会因为能量密度波动而中断。”

“什么物质？”

“代号‘稳固’。在异侦特的术语里，它是一种能够与异象原质结合、在锻造过程中充当‘骨架’的物质。没有它，特感的素材无法被完全锻造成形。”

杜明尼克的目光在反应仓里那团已失去光泽的碎片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异侦特现有的‘稳固’库存呢？”

敏希豪森提前说了出来：“我记得……都用掉了。在格莱普尼尔那把‘缚狼咆哮’上。”

“全用了？”

“全用了。”玛蒂尔达说，“当时为了锻造格莱普尼尔的佩剑，我们动用了当时所有的‘稳固’储备。现在库存为零。”

杜明尼克沉默了片刻。他的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摆动了一下，然后又停住。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完成这把武器，就必须先去获取新的‘稳固’。”

“是的。”

“哪里可以获取？”

玛蒂尔达抬起手，在操控台的屏幕上点了几下。一幅全息地图在三人面前展开——标注着蓝星上的空间异常区，每一次刷新都会在蓝星的范围内出现无数个截然不同的地点，

她的手指停在地图上某一个区域中。“空间异常区。蓝星上会无限量的随机生成这种异象区域，其内部的空间也都是无限大。”

“不过某些地方拥有特殊性质。就比如说…”

敏希豪森从她肩膀后面看了一眼地图上的位置，眉头动了一下。“那地方……我记得上次堂吉诃德说里面有东西。”

“是的。”玛蒂尔达说，“那是异象原质的信号。”

杜明尼克的目光落在那片未标注的区域上，看了几秒。

“那就去。”他说。

敏希豪森抬起头看他。“……直接决定？”

杜明尼克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件事不能拖。”

玛蒂尔达把地图收起来。“那么，我需要确认一下——你打算带谁去？”

杜明尼克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向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侧过头。

“这次只有我们会去。霓之队的孩子们已经够累了，我要给他们休息的时间。”

他走出去的时候，白色风衣的下摆轻轻擦过门框边缘。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步，然后逐渐变远。

敏希豪森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力场门，然后转回头，看了一眼反应仓里那枚依然悬浮在黑暗中、表面光泽已经暗淡的剪刃碎片。

“……霓之队啊。”他说，“他们不去的话…就该让我们去了。而且小堂貌似也得休息…”

玛蒂尔达已经重新坐回了操控台前。她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打开了反应仓的维护程序——一行行的数据正在屏幕上滚动而过。

用七阶特殊感染者的素材做的异象武装…

毫无疑问，等这把武器锻造完成，异侦特的平均装备水平将会迎来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