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花仙的筵宴（上）（1/2）
亨尼站，异侦特医疗区。
曜霓靠在床头，尾巴垂在床沿外面，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地面。
他的电子龙瞳已经重新亮起来了。虽然亮度被拉到了最低，但至少证明了机体还在稳定以最低耗能运行。
莫卡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兔耳朵自然垂着，爪子里拿着一罐冷却液，随时准备递给曜霓。
“你真的不记得了？”朵拉站在床尾，手里拿着一块PDA，屏幕上显示着一行“提取失败”的系统反馈。
她看起来已经试过不止一次了。
曜霓摇了摇头。“不记得。”
他说，“我知道我看到的是他摘下认知滤网的样子——那种东西，明明就在我眼前。但是……”
他停了一下，尽力强迫自己回想起脑海中的那个模糊的身影。
可在用力回想了一阵子之后，曜霓还是放弃了。
“呃…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我只记得……暗黄色的眼睛。”
朵拉没有说话。她低头看了一眼PDA，又抬头看了一眼曜霓的电子眼。
“我试了三次，玛蒂尔达也试了两次。你机体内部那段时间的记录就像被什么东西抹掉了一样，没有任何内容。”
“可能是他的认知滤网摘下来的时候，同时清空了我看到他的记忆。”
曜霓接过莫卡手里的罐装冷却液，荧光紫色的液体流进嘴里。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的机体自己把它删掉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直到半晌后，朵拉才开口。
“你刚醒没多久。”朵拉说，“别勉强自己。”
“曜霓——他们说落尘在做菜。”
莫卡说，“水儿和佩里都去帮忙了，玛蒂尔达也去了。等你休息好了……”
“好饿——”曜霓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莫卡看着他，耳朵微微抖了一下。
“唔。那你先坐着，我去帮你看看还要多久——”
莫卡走出去的时候，拉莱叶正好从走廊另一端探出脑袋，四条触手里攥着一袋还没拆封的饼干。
“他醒了？”拉莱叶问道。
“醒了。想吃饭。”
“好事。”拉莱叶把饼干收进无限空间，“能吃就是能恢复，对吧？”
另一边，格莱普尼尔的床位靠墙。他醒得比曜霓早，但没怎么动——因为下半身完全没有知觉。
他没有抱怨，只是把手臂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而就在另一边，玛蒂尔达的一人食堂已经开始准备料理了。
长桌被推到靠墙的位置，腾出中间一片空地。桌面上原本堆放的文件和工具已经被清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洗净的木砧板，显然被使用过很多次。
落尘站在砧板前，袖口被她用一根细绳束在腕上，露出那对米白色、缀着细密绒毛的手臂。
水儿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切一节吸收灵气而生发的莲藕。
刀刃落下的节奏不急不缓，每一刀都与前一刀间隔相同，落在砧板上发出的声响均匀而不紊乱。
“啪、啪、啪。”
随着菜刀落下，藕片依次倒下，边缘没有一丝毛糙，断面的孔洞在切面上排列成整齐的点状图案。
“我来帮忙。”水儿说。
落尘没有回头，只侧了一下鹿角，算是应允。水儿走到水槽边，挽起袖子接了一盆清水，把落尘带来的灵蔬放进去。
叶片沾水的瞬间泛起一层极淡的绿光——那是蕴藏的灵气被激活。
佩里是第二个进来的。
身为海鲜餐厅的少东家，他从小就能给自己的父母帮厨。他站在门框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案板另一侧，拿起一根洗净的灵藕，学着落尘的刀法切了几片——竟是分毫不差，切片规整而美观
落尘的手停了一瞬。她侧过头看了佩里一眼，那双鹿眼里没有评判，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确认了什么的平静。
然后她把砧板上的莲藕往佩里的方向推了两寸，用眼神示意“你帮我们切一下吧”。
“好的…我来帮厨。”佩里点了点头，开始继续切菜。
不久后，落尘开始调制四季羹的底汤。
先是往锅里倒入清水，但沿着锅壁注入时，能看见一缕极淡的青烟沿着液面飘散。她加了少许盐和几片干花瓣，没有搅拌，只让汤在文火上慢慢升温。
当佩里往四季羹里正添加第三种食材时，玛蒂尔达来了。
她停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灶台上的几口锅，又看了一眼正在备菜的三人，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以示确认。
她走到储物柜前，取出几样落尘带到这里的食材：
一小袋冒着一层白光的灵米、几根排骨、一罐自酿的酱料——放在案板空着的一端，然后开始处理。
“五彩饭的米我来泡。”她说，“这种米需要更精确的水分控制。”
落尘没有拒绝——她只是朝玛蒂尔达的方向微微颔首，毕竟多一个人帮厨本就是好事。
而另一边，曜霓的宿舍里。
曜霓被一阵系统提示音吓了一跳。几乎是如同跳脸杀一般突然出现，他的UI界面已经在中央弹出了三行警告文本——字体比平时大了一倍，像是生怕他看不见。
[存储空间已达临界值。]
[自动归档程序已触发。]
[预计完成时间：十分钟后。]
曜霓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开启龙骧系统的副作用，他必须“分娩”一个数码蛋才能维持最佳状态。
但代价也是有的——胀，敏感，还有……羞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裤腰已经被撑开了一圈，腹部鼓起一道圆润的弧度，把衣摆顶得向上卷起。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裤子往下拉了一点，给自己的肚子腾出点空间。
“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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