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初章 少女，不务正业（上）（1/2）

她说那叫爱——于是我的手

连影子都收拢成她掌心的一道深痕。

丝帕从记事起便系在腕际，我数过那结：

一千七百四十九次日暮，我不知撑了多久，多久。

起初我以为，等过了高三，便会解冻；

后来才明白，那冰霜的根源，来自骨头。

房间被整理了又整理，直到丧失了任何活过的痕迹，

连呼吸都要折起来，对齐她钉在墙上的，“荣誉”的徽记。

但每个睡不着的夜晚，

我把那一抹“蓝”种在碎纸和数位板背面。

她有狼的眼睛、龙的体态，和一双能穿透墙的眼睛，

她说：你画我，我便替你活。

可是，妈妈，我亲爱的妈妈哟——

她不是妄想。

她是我——

在这片冰湖中，

唯一能捕捉到的的一口呼吸。

——————引子

暑假已经过去一大半，即将要接近尾声。

可梅丽纱的字典里，没有暑假——

只有那个贴在她家里的课程表。

数学、物理、化学、外语、生物，和“本地语”——也就是霁月的兽人对“语文”科目的叫法。

每补习班科至少两节，有些三节。一天起码要上七八节课，周末还要整理错题。

她的母亲，在上个学期结束前就把课表排好了，打印出来贴在冰箱门上，用磁铁压住，旁边还附了一张“作息时间表”：起床、早餐、出门、上课、回家、整理房间、晚饭、复习、睡觉。每个时间段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梅丽纱没有提出过异议——事实上她的确提出过异议，虽然两次都在开口的瞬间被她母亲的眼神压了回去。

今天是周二。上午有一节数学，下午有一节物理，晚上还有一节英语——中间的空档被她母亲安排成了“复习”，地点在离家不远的那家连锁咖啡馆，因为她母亲说“在家里容易被那些东西分心”。

梅丽纱知道母亲说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她坐在书桌前，把下一节课的讲义叠好，以最快速度整理进书包，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房间。

这是她母亲的规定：每天出门前，必须把房间收拾到“看不见任何多余物品”的程度。

她的桌面上不能有书以外的任何东西，床单要铺平，枕头要摆正，椅子要推回桌下。

梅丽纱做这些动作时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只是放空思考，在大脑里度过一段时间的空白——

等她再回过神来，橡皮屑已经扫进垃圾桶，书架已经整理好，被子已经铺好，和枕头，以及叠好的睡衣一起放在床头。

三分钟。

比规定时间还快了三十秒。

她回到书桌前坐下，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等待母亲来检查——因为这个姿势代表她不会在裤兜里藏任何东西。

客厅里传来她母亲讲电话的声音——手机开着免提，声音通过门穿进梅丽纱的耳朵里。

“霓苒…？”那个声音是她母亲。

“雨啊，最近过的还好吗？最近玥珑这里闹魔物闹的特别凶，之前森林公园海边那里还爆炸了——听说狂猎和异侦特都介入了。”而这个声音…对她来说很陌生。

她口中的“雨”就指的是自己的母亲——梅雨。

“我过得很好。”梅雨强颜欢笑回复道，

“最近忙着抓女儿的学业。你知道的，丽纱这孩子皮得很。只要哪怕把视线挪开一点点，她就会开始贪玩了。”

“梅雨啊。这都是暑假了，一直让孩子学习…有必要吗？”

“哎呀，你天天放任你家曜霓出去疯玩，自然是不懂我们这些可以为了孩子操碎心的，有志向的家长的想法。”梅雨的语气还是带着一点客套话的意味，但是她眼角的青筋已经开始显现。

“我们人类世界有一种说法——暑假就是弯道超车的时刻。到了暑假，有些人越是松懈，越是颓废，孩子就得加倍的努力，争取把越来越多的人比下去。”

梅雨说到“有些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和音调明显加重了几分。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都说‘提高一分，干掉千人’。你应该不知道吧？也对，你是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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