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画家的世界（1/2）

美术教室在艺术楼三层最里面。暑假的走廊很安静，只有几间教室亮着灯。

门缝里飘出松节油和铅笔屑混在一起的气味——这种味道美术生再熟悉不过了。

寒煜走在最前面。她对这层楼太熟了，每一个寒暑假集训那会儿每天从早坐到晚，窗台上哪块瓷砖缺了角她都记得。

祢子又旅跟在她身后半步，两条尾巴不自觉地缩在腿侧。佩里走在最后面，水儿在他旁边，脚静悄悄的踩在走廊的旧地砖上，几乎没声音。

洛白站在美术教室门口，停了。

“就是这间。”寒煜推开门。

教室里的灯只开了靠窗那排。几个艺术生正围着石膏像画素描，听到声音回过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画。

没人说话，只有炭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

“他们都不意外吗？我好久都没来学校集训了…”寒煜抱着手臂，似乎很不满意他们的反应。

“呃…你就不怕他们告老师嘛？”祢子又旅用尾巴戳了一下寒煜的背，“毕竟如果旷课的话，假面骑士也是要挨罚的。”

“大家，先看那边……”洛白用爪子指向一个角落，“那边应该就是梅丽纱的位置了。”

靠窗第三排。靠窗第三排那张桌子上，画架还竖着，上面夹着一张没画完的素描，画的是窗外的教学楼和旗杆。

桌面右下角用透明胶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梅丽纱”三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蓝璃娜侧脸。

寒煜的手指在纸条边缘碰了一下。纸条翘起来一角，过。

“她以前坐这？”

旁边的狸花猫兽人抬起头，手里的炭笔停了一下。“梅丽纱啊……嗯，那张桌子是她的。她休学之后一直空着，老师也不让别人坐。”

“她画画是什么样子的？”祢子又旅凑过来问。

狸花猫兽人想了想。“就……安静。特别安静。她坐下来就不动了，从开始到结束，中间从来就没停下过，都是一直画…安静到可怕的那种。”

“她画完之后会把铅笔整齐的排好放回笔盒里，然后把桌面擦干净。”

“她画得好吗？”

“用好都不足以形容她了。”狸花猫兽人说得很干脆，“她都可以去当老师了。高一刚开学第一节专业课，老师让我们画石膏像，大部分人都还在找比例，她已经把明暗交界线画出来了。那个石膏兽头她画完用了两节课，隔壁画室的人跑过来看。”

另一个正在画静物的狼兽人女生插了一句：“她画完之后啊，老师把画贴在墙上，贴了一天就不知道被谁撕下来了。”

“为什么？”

“要问为什么？那肯定是她妈在捣乱呗！。”狼兽人女生的炭笔停在半空，“她说被看到她画这些‘没用的东西’会被骂。后来她就不往墙上贴了，画完直接塞书包里。”

寒煜的手指从纸条上移开。

教室的角落里有一个储物柜。柜子的边角能够明显地看到使用过多次的旧化痕迹，锁扣上挂着一把浅蓝色的小锁。

寒煜蹲下来，看到柜门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梅丽纱”，便签边缘卷起来了。

“这个柜子有人开过吗？”

“自从她休学之后这个柜子就没人打开过了。里面的东西早发霉了。”

洛白走过来，爪子搭在锁扣上：

“或许我可以调查一下里面的东西的记忆。”

他的机械瞳孔闪了一下，白色的光芒从指尖渗出来，沿着锁扣的缝隙渗进柜子里。

“有东西。”他的声音很轻，“里面有一张画。”

过了一会儿，从柜子的缝隙中流淌出一块又一块的光耀碎片——那是记忆碎片，有黄色，蓝色和白色。

他站起来。“柜子是一张卷起来的素描——虽然目前用橡皮筋扎着，但是我通过记忆看到了纸上的画面。”

“你说说，那是啥？”寒煜和祢子又旅几乎同时发言，佩里和水儿也连忙凑上脑袋。

“是学校后山的竹林，还有一个兽人女孩子坐在石阶上。女孩的头发是白色的，头上长着角。”

“兽人…白头发…长角…”祢子又旅问思考着，“又是蓝璃娜。”

“和之前相比，这一张画得很完整。比我们在梅丽纱家里看到的那些都要完整。”

寒煜站起来，看了一眼那张卷起来的画的位置——她能看到柜门缝隙里卡着一小截纸卷的边。

“可惜我们没办法打开。”佩里说，“锁着，而且我们也不能撬锁，这是违反校规的。”

“……你们就当啥也没看到好吧？”寒煜把爪子收回来。

她在美术教室里走了一圈。墙上挂着一些历届学生的优秀作品，有几张素描、几幅色彩静物，还有一张马克笔画的校园全景。没有梅丽纱的名字，也没有她的画。

“她好像……从来不在墙上留东西。”寒煜说。

“想都不用想，那些逆天事只有她妈能干出来。”狸花猫兽人没抬头，

“她高一时画过一张挺大的水彩，画的是学校后山全景。美术老师特别喜欢，拿去裱了挂在走廊里。挂了不到一个星期，她妈来学校，找班主任把画取下来了。”

“她妈说什么了？”

“说‘孩子要专心学习，不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唉，人类的家庭教育都这么糟糕吗？”狸花猫兽人耸了耸肩，被寒煜一眼瞪了回去。

“你总不能因为一部分人类的糟糕，就对整个人类族群开地图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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