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百炼成刚焱（1/2）
刚焱站在池井素的诊室门口，爪子抬起来，停在门板上方，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俊昊在他身后，空袖管被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的气流吹得轻轻晃。他用左手推了一下刚焱的后背。
“你敲啊。”
“我知道…！”
“你知道你倒是敲啊！叫号不是刚叫到我们吗？”
刚焱咬了咬牙，指节在门板上小心翼翼地推了几下，力度轻到他自己都怀疑里面的人能不能听见。
“请进。”
他推开门，先探进去半个脑袋。
池井素坐在办公桌后面，右手搭在键盘上，屏幕上是没写完的病历。和上次比，她这次戴了一个眼镜。不知为何，她戴着眼镜时看起来安静很多。
她抬起头，看见刚焱那颗从门缝里探出来的脑袋时，手指停了一拍。
“唔？”
“池井姐……是我。”刚焱把门又推开了一点，整只兽侧身挤进去，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呃……我又来了。”
池井素把眼镜从鼻梁上摘下来，放在桌面上。她的视线从刚焱的脸上移到他垂在身侧的右臂——那条裹着念力场支架的手臂，从肘部以下看不出手的形状。
“又受了什么伤吗？”
“我朋友也是。”刚焱往旁边让了半步，让俊昊从门后露出来。
俊昊站在门口，同样只露出半个脑袋，他用左手朝池井素挥了一下。“嗨……？大夫？”
“…给我叫池井姐！”刚焱弹了一下俊昊的腰。
“哦…池井大…大姐。”
“…给爷爬。”刚焱的小腿像卡夫踢一样轻轻的“怼”在了俊昊的腿上。
“是这样的池井姐…我的朋友，俊昊他…需要做个……小小的……手术。”刚焱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住的卡壳。
池井素看着俊昊那条空荡荡的袖管，又看了看他身后收拢的、只剩下根部残翅的部位。她的目光在俊昊的脸上停了两秒。
“那……你为啥不进来？”她的视线转回刚焱，“如果受伤了，要做的不是先把伤治好吗？”
刚焱的爪子在裤缝上蹭了一下。“但问题是……呃……”
“还是快进来吧！”
俊昊左手推了一把刚焱的后背，把他从门口推进了诊室里面。自己也跟着迈了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池井素站起来，绕过办公桌。
她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先扫过刚焱那条被念力场固定的右臂，又看向俊昊肩头的敷料和空袖管。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没压住。
“天哪……”
“是的……对不起池井姐。”刚焱盯着自己的脚尖。“我……还是……没能保护好自己。我……”
“行了。”池井素打断了他。
她转身走向诊床，从墙边的器械柜里取出两套检查手套。“你和你朋友，去那边等着。一会儿手术要开始了——然后你也是。”
一转眼，俊昊已经被推进手术室里了。
又一转眼，刚焱也被送去治疗了。
等他们俩的事情都搞定，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俊昊躺在病床上，左边肩膀被重新包扎过，敷料比之前厚了一圈。
右手那个空了很久的位置被一层半透明的再生薄膜裹着，薄膜
他的蜂尾旁边多了两根细长的透明管，连接着床边的再生培养仪。
池井素站在床尾，摘下手套，把病历板夹在腋下。
“你的手和翅膀会在一个星期内长出来。”她低头看着病历板上的记录，笔尖在纸上划了两下。“期间要注意安全，不要剧烈运动。”
“哦…好的池井姐。”俊昊点了点头，“话说这个手术居然不痛…”
她把病历板翻过去，抬头看向躺在另一张床上的刚焱。
“还有你也是。”她的笔尖在刚焱的方向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的伤究竟是怎么搞的……但是我只能这么说——注意安全，注意安全，还有——”
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注意安全。”
刚焱盯着她看了三秒。池井素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他在第一次就诊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那时候是他第一次开发“爆威气缸拳”把自己练到受伤，他说“下次受伤了还来找您”，而她说“下次最好不要有下次”。
而现在，他不但有了“下次”，还把自己搞成了比“上次”还要惨的模样。
“池井姐……”
池井素把病历板放在床尾的支架上。“怎么了？”
刚焱的爪子在被子上攥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丢脸啊？”
池井素缓缓把脑袋转向他。
“我……明明你说让我注意安全，注意安全……”刚焱的语气有些急躁和窘迫，整只兽看起来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可我每次都还是把自己弄成这样子……给你添麻烦。”
诊室里安静了两秒。
“你不丢脸。”池井素说。
刚焱抬起头看她。“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池井素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摘下来的手套对折，放进白大褂侧面的衣袋里，然后走到刚焱床对面的折叠椅旁边，坐下来。
“你知道你的特长是什么对吧？”
“综合格斗。”刚焱说，“咋了？”
“实际上——这一类运动有着其他运动所不具有的巨大优势。”
刚焱下意识的直起了身子。“你是说……？”
“格斗就像一门火炉。”池井素的声音古井无波，但是能听出她很耐心。“在火焰中，有人化为灰烬，有人被锻造出最闪耀的精钢。”
刚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裹在念力场支架里的右臂。“那我被打得那么惨……我肯定是灰烬咯。”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哦不不不不，我没有被谁打！我只是…好吧。我被打了…还打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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