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A栋3号会议室，沿着这条走廊直走，到第二个路口右转，乘电梯到三楼，出电梯后左手边第三间。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不用，谢谢。”

谷岩接过门禁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走廊宽敞明亮，墙上挂着车队历年来的冠军赛车照片，从早期的V10时代到最近的混动引擎时代。

转过第二个路口，电梯厅空无一人。谷岩按下上行按钮，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3楼。电梯缓缓上升，金属墙壁映出他略显紧绷的倒影。

三楼到了，这一层的走廊两侧都是会议室，玻璃墙内侧挂着百叶窗，大部分闭合着。

他数着门牌：1号、2号……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从3号会议室虚掩的门缝里，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他的脚步停在距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

他本应继续向前，敲门，进入，但他的身体像被钉在原地等因为他认出了其中一个声音，那个他听过无数次比赛无线电通话、赛后采访、甚至在他梦中出现的声音。

凌骁宇的声音。

“所以我现在连说实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车队失误导致我丢了十五分，这是事实！我指出来，就成了‘不知感恩’？”

另一个较为年长的男声回应，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凌，问题不是你说了什么，而是你怎么说、在哪里说。在年度颁奖典礼上，全球直播，你公开威胁要离开彻队？你知道赞助商今天早上打了多少通电话过来吗？”

“那就让他们打！如果他们的支持取决于我是否愿意闭嘴当个吉祥物，那这种支持我不要也罢！”

“这不是儿戏！这是数千万英镑的……”

“我知道这是多少钱。”凌骁宇打断对方，“我也知道我能为车队带来多少价值，去年我的社交媒体曝光量为车队带来的间接赞助价值，需要我让财务给你列个清单吗，大卫？”

短暂的沉默。

谷岩站在走廊里，进退两难。

他知道自己应该离开，至少制造些声响表明存在，但他的双脚像生了根，透过门缝，他能看到会议室里两个人的模糊轮廓——凌骁宇背对着门，穿着黑色运动夹克，站姿挺拔而挑衅。

另一个应该是车队的公关总监大卫·科尔曼，五十岁左右，穿着西装，此刻正愁眉苦脸揉着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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