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2/2)
“现在我们没有别的策略了。”谷岩说。
无线电那头安静了。
然后他说:“JUSTDRIVE。”
沉下心来,专注、认真地驾驶吧。
他的话被全球转播的导播选中,播了出去。
无论团队提供多少支持,通往胜利与荣誉的最后那一段路,总是要运动员孤身一人走完的,一条漫长孤寂、用血汗泪浇灌出来的路。
凌骁宇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的右手能坚持到什么程度。手套里面,手指关节像是被火在烤,每一次方向盘的修正,每一次入弯的刹车,每一次出弯的开油,都有一阵胀痛从指根一路窜到手腕,随着心跳的节奏一胀一胀地疼。
那种钝痛令人暴躁恐慌,像是骨头在反抗,他努力把注意力从疼痛上移开,放回赛道上。T1的入弯点,T5的刹车区,T12的弯心,每一段路都在他脑子里被反复确认过太多次了。
赶紧结束、赶紧完赛……
某一瞬间,他意识到,支撑自己坚持驾驶的信念,不再是夺冠,而仅仅只是顺利完赛。
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心中陡然升起了不安的感觉。
还剩下十四圈。
凌骁宇把差距拉到了五秒。看台上的紫色区域像退潮之后重新涌起的海浪,那些旗帜重新飘得更高了。
“还剩多少圈?”
凌骁宇在无线电里不停地询问,谷岩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可又不敢再多问,回答他:“还有最后十二圈。”
差距拉到了七秒。
维斯塔潘的红牛赛车似乎已经接受了某种它无法改变的命运,圈速从尝试追赶变成了守住位置。维修区的红牛车队沉默了,而星辰车队的神情放松了许多,胜利似乎在一步步朝凌骁宇靠近。
来到了倒数第七圈,赛道上的节奏像是飞机进入了某种稳定的巡航高度。
除了引擎轰鸣声,一切都很安静,无线电里几乎没有对话,偶尔有谷岩报出圈速和差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