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空宅暗格与新的尸首(2/2)
这次盒子的锁较为普通,薛环直接用工具就撬开了。盒盖掀开,里面没有绒布衬垫,只有几样东西:一叠裁切整齐的、某种韧性极佳的树皮纸,上面用一种奇怪的红色颜料写着扭曲的、无人认识的符号;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同样是暗红色的粉末,散发着与那丹药类似的、但更为刺鼻的腥气;还有一枚令牌。
那令牌材质非金非铁,入手沉重,呈暗紫色,正面雕刻着一朵与漆盒上形态几乎一模一样的诡异莲花,背面则是一个古篆的“敕”字。
“敕令?”苏无名拿起令牌,仔细端详,脸色微变。“这制式……并非我大唐官方所有,但敢用‘敕’字,其心可诛!”
卢凌风拿起一张树皮纸,看着上面扭曲的红色符号,只觉得一股邪气扑面而来:“这写的什么鬼画符?”
裴喜君看了一眼,轻轻摇头:“从未见过此种文字,不像梵文,也不像西域任何一国的文字。”
费鸡师则对那包红色粉末更感兴趣,他小心地沾了一点在指尖捻开,又闻了闻,脸色难看:“这粉末……腥气更重,成分恐怕比那丹药更邪门!像是……像是用那‘鬼面莲’提炼的精华,混合了其他东西制成的。”
树皮纸、邪异粉末、莲花令牌……空宅中发现的这些东西,无疑进一步证实了背后隐藏着一个组织严密、且信奉或者使用某种邪异手段的团体。
“看来,那空宅并非交接丹药的地点,而是他们的一处秘密据点,用来存放这些邪门物品。”苏无名分析道,“阿史德勒运送丹药至此,或许是补充库存,或许是有特定的人会来取用。我们今晚的行动,恐怕已经惊动了他们。”
就在这时,值房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留守监牢的不良人气喘吁吁地跑来禀报:“大人!将军!不好了!那个胡商……那个阿史德勒……他……他死了!”
“什么?!”众人皆惊。
卢凌风一个箭步冲上前:“怎么死的?不是让你们严加看管吗?”
那不良人一脸惶恐:“是……是是是,卑职一直守在牢门外,并未见任何人进去。刚刚换班时进去查看,就发现他……他倒在牢房里,七窍流血,已经没气了!”
灭口!竟然在大理寺的监牢里被灭口了!
苏无名和卢凌风立刻赶往监牢。牢房内,阿史德勒蜷缩在地,面目扭曲,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口、鼻、眼、耳中都有暗红色的血液渗出,死状凄惨。
费鸡师随后赶到,蹲下检查尸体,很快就在阿史德勒的脖颈后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针孔。
“是毒针!”费鸡师肯定道,“见血封喉的剧毒!凶手是用极其高明的手法,隔着牢门或者通过通风口之类的地方,将毒针射入的。好厉害的手段,好狠毒的心肠!”
能在守卫森严的大理寺监牢内,如此精准地灭口,凶手对大理寺的环境极其熟悉,而且身手绝非寻常!
卢凌风脸色铁青,一拳砸在牢房的土墙上:“混蛋!”
苏无名面色凝重,看着阿史德勒的尸体,缓缓道:“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对方在我们内部,也有眼线,或者,有我们想象不到的高手。”
阿史德勒一死,关于“主人”和丹药用途的直接线索又断了。虽然找到了空宅里的邪异物品,但对手的狠辣和高效,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天色将明未明,是一夜中最黑暗的时刻。大理寺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和危机感。胡商被灭口,意味着对手已经知道事情败露,并且拥有渗透他们内部的能力。接下来的调查,必将更加艰难和危险。
苏无名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沉声道:“清理现场,将尸体交给费鸡师详细检验。所有知情者,严格保密。卢将军,加强大理寺内部的戒备,尤其是值房和证物存放处。对方……已经狗急跳墙了。”
新的的一天即将开始,但笼罩在长安城上的迷雾,却似乎更加浓重了。那诡异的莲花图案,那邪门的丹药和粉末,以及那枚敢用“敕”字的令牌,究竟代表着什么?欧阳泉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而那个神秘的“主人”,到底是谁?这一切,都等待着苏无名和他的伙伴们,在更加险恶的环境中,去一步步揭开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