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宫墙魅影与金蝉脱壳（2/2）

樱桃记下了位置，等王德走远后，她如同狸猫般潜入集芳殿。殿内蛛网遍布，灰尘厚积。她来到王德刚才蹲下的角落，仔细检查。那里有一块地砖似乎有些松动。她用匕首小心撬开地砖，

王德取走了东西！

樱桃在周围仔细搜索，希望能找到王德遗漏的线索。在昏暗的光线下，她敏锐地发现，暗格边缘的灰尘里，似乎粘着一点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碎屑。

她小心地用油纸将这点碎屑收集起来，然后迅速撤离了集芳殿。

回到大理寺，樱桃将情况详细汇报，并呈上了那点暗红色碎屑。

“他又取走了东西？”卢凌风眉头紧锁，“是消息？还是……药物？”

苏无名则对那点暗红色碎屑更感兴趣，立刻让费鸡师检验。

费鸡师将碎屑放在显微镜（注：此处为文学加工，唐代并无此物，可理解为费鸡师特有的放大镜片或类似工具）下仔细观察，又沾了点药水测试，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错不了！这碎屑的成分，与那邪门丹药里的红色粉末，以及斗笠车夫指甲里的残留物，同出一源！都含有‘鬼面莲’和‘血髓晶’！”费鸡师肯定地说道。

集芳殿的暗格，是他们在宫内传递和存放邪药的地点！王德定期前去取药！

“人赃并获！”卢凌风猛地一拍桌子，“现在可以抓人了吧？！”

证据链似乎已经完整。王德是内应，负责从宫外的渠道获取邪药，并通过集芳殿的暗格交接。他取药的目的，无疑是为了寻找机会对皇帝下手。

苏无名沉思良久，却再次摇了摇头。

“为何还不行？”卢凌风不解。

“我们只抓住了王德取药，但药从何来？谁交给他的？我们并不知道。”苏无名缓缓道，“现在抓了王德，他若咬死不招，或者像那些杀手一样自尽，我们依然无法揪出他背后的上线，无法指证欧阳泉，更无法触及太平公主。他们可以轻易地再找一个‘王德’。”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可能对陛下下手？”卢凌风急了。

“当然不是。”苏无名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既然王德是取药人，那么送药人必然也会出现。我们要盯死的，不仅是王德，还有集芳殿那个暗格！”

他看向卢凌风和樱桃：“下一次王德去取药之前，我们提前埋伏在集芳殿周围。不仅要抓住王德，更要抓住那个给他送药的人！顺藤摸瓜，直捣黄龙！”

这个计划风险极大，宫内环境复杂，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但这也是目前唯一能一举摧毁这个阴谋网络的方法。

“好！就这么干！”卢凌风下定决心，“我亲自带人埋伏！”

“不，卢将军，你目标太大，容易引起警觉。”苏无名否定了他的提议，“这次，让樱桃带几个身手最好的暗探潜入埋伏。你我在外策应。同时，我们必须得到太子殿下的全力支持和配合，需要他设法在行动当晚，调开集芳殿附近的巡逻守卫，为我们创造机会。”

计划已定，苏无名立刻秘密求见太子李隆基，将最新发现和行动计划合盘托出。李隆基听闻宫内竟有内侍参与如此骇人听闻的阴谋，又惊又怒，当即表示会全力配合，并再三叮嘱务必确保万无一失，既要铲除奸佞，也要保证父皇绝对安全。

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向着集芳殿悄然撒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下一次“交易”的时刻。长安的宫墙之内，一场决定命运的秘密行动，即将在夜色中上演。而他们并不知道，对手也同样狡诈，一场金蝉脱壳的戏码，或许正在暗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