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病危的梅妃与宫中的博弈（1/2）
梅妃病危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大理寺内激起千层浪。苏无名和卢凌风立刻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这绝非偶然！很可能是对方得知月牙疤男子和阿史那鲁被捕后，采取的断尾求生，甚至可能是灭口之举！
“必须立刻进宫！”卢凌风斩钉截铁，“无论如何，要保住梅妃的性命，她是关键证人！”
苏无名面色凝重地摇头：“没有陛下或皇后的旨意，我们如何能擅闯妃嫔寝宫？更何况，长春宫现在恐怕已被公主的人牢牢控制。”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卢凌风话未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梅妃若死，不仅一条无辜性命逝去，所有指向太平公主和冥火教的线索也可能随之断绝。
“太子！去找太子殿下！”裴喜君急声道，“如今只有太子殿下能设法让我们的人接触到梅妃娘娘，或者至少查明真实情况！”
事不宜迟，苏无名和卢凌风立刻动身前往东宫。这一次，他们甚至等不及内侍通传，直接求见。
李隆基显然也已经收到了消息，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屏退左右，只留下高力士。
“孤刚得到禀报，梅妃突发恶疾，昏迷不醒，太医院多位医正会诊，皆束手无策。”李隆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王龄也在其中，但他声称娘娘是忧思过度，邪风入体，已非药石能医。”
“忧思过度？邪风入体？”卢凌风冷哼一声，“分明是杀人灭口！”
李隆基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显然也认同这个判断。“父皇闻讯甚是忧心，已亲自前往长春宫探视。皇后与众妃亦在宫中守候。此刻长春宫内外守卫森严，皆是父皇的亲卫和皇后安排的人，连孤的人也难以靠近核心。”
皇帝亲自前往？这倒是出乎苏无名意料。看来梅妃圣眷未衰，皇帝亲临，或许能暂时震慑住宵小，但也使得情况更加复杂。
“殿下，”苏无名沉声道，“梅妃娘娘此刻危在旦夕，凶手很可能就在宫中，甚至就在诊治的太医之中。臣恳请殿下，无论如何，设法让臣等信任的医者，或者让臣等有机会查验娘娘所用药物、饮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隆基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高力士：“力士，你去一趟长春宫，就以孤关心娘娘病情，特荐名医为由，带上……费鸡师！”
高力士愣了一下，随即躬身：“老奴遵旨。”他深知费鸡师江湖郎中的身份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但此刻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了。
“苏无名，卢凌风，”李隆基又看向二人，“你们随高力士一同前往宫门等候。若有机会，孤会让人接应你们。但切记，没有孤的明确指令，绝不可擅闯！”
“臣等明白！”
一行人火速赶往皇城。高力士手持东宫令牌，带着打扮得稍微“体面”了些、但仍掩不住那身江湖气的费鸡师，进入了宫门，直奔长春宫而去。苏无名和卢凌风则按捺住心中的焦灼，在宫门外不远处的一处值房内等候消息。
长春宫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皇帝李旦坐在外殿，眉头紧锁，皇后与众妃嫔侍立一旁，皆是面带忧色（真假难辨）。内殿寝榻前，数名太医正围着昏迷不醒、脸色蜡黄的梅妃，低声商议，额头上都沁出了冷汗。王龄赫然在列，他垂着眼睑，看似专注，嘴角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高力士的到来，打破了殿内凝滞的气氛。他先向皇帝和皇后行礼，然后说明了来意：“太子殿下闻听梅妃娘娘病重，忧心如焚，特荐一位民间奇人费先生，精通用药，或可有一线之法，望陛下、娘娘恩准一试。”
“民间奇人？”皇帝尚未开口，一旁的王龄却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陛下，娘娘凤体何等尊贵，岂能让来历不明的江湖游医诊治？若用药有误，臣等万死难赎！”
高力士面色不变，淡淡道：“王医正此言差矣。太子殿下举荐，自是信得过费先生的本事。况且，如今太医院诸位大人似乎也……束手无策，多一个人，多一分希望，陛下您看？”
皇帝李旦本就心烦意乱，见太医们确实拿不出有效方案，又听闻是太子举荐，便摆了摆手：“既然太子有心，就让他试试吧。但需在诸位太医监督之下进行。”
“老奴代太子殿下，谢陛下恩典。”高力士躬身谢恩，暗中给费鸡师使了个眼色。
费鸡师此刻倒是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一脸“高人”模样，走上前去。他先是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梅妃的气色，又掰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然后才搭上脉搏。他的手指在梅妃腕间停留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王龄和其他太医都紧紧盯着他，眼神各异。
半晌，费鸡师松开手，摇了摇头，对皇帝和皇后道：“启禀陛下，娘娘。这位娘娘并非寻常病症，乃是中了极为阴损的慢毒，兼之心神被邪术所侵，魂魄不安，故而昏迷不醒。”
“中毒？邪术？”皇帝闻言，脸色顿时一变。皇后和众妃嫔也纷纷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王龄立刻反驳：“荒谬！娘娘凤体一直由下官悉心调理，所用药物、饮食皆经严格查验，何来中毒之说？至于邪术，更是无稽之谈！陛下，此等江湖术士，分明是危言耸听，妖言惑众！”
费鸡师瞥了王龄一眼，嘿嘿一笑，也不争辩，只是从随身的破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黑乎乎的药丸，对皇帝道：“陛下若不信，可让娘娘服下老夫这‘清灵解毒丸’。此丸虽不能立时解毒，但可护住娘娘心脉，逼出部分毒素，或许能让娘娘暂时苏醒片刻。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不可！”王龄急忙阻止，“陛下，万万不可！此药来历不明，若与娘娘体内余毒相冲，恐酿成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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