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古早文里的炮灰妻主18（1/2）

那个小女孩叫安宁。

边境战乱，安宁的父亲不幸殒命于战火，整个村子只活下她和母亲，母亲带着安宁投奔早已出嫁的姐姐，想寻求一处安身之所。母女俩历经艰辛抵达目的地时，才得知姐姐一家早已搬走，不知所踪。母亲一路奔波劳顿、又接连承受丧夫、投奔无门的双重打击，惊惧交加，最终撒手人寰。

听完宫二的汇报，秦从欢脑海反复回想起女孩杜鹃啼血似的哀鸣。

那天晚上，她坐在书房里，对着一盏油灯发了很久的呆。

她妈妈去世时，她八岁，和这个女孩差不多大……

卷柏进来时，就见她恍恍惚惚像是丢了魂，轻声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秦从欢回过神来，缓缓道，“所爱隔天涯，一别再难逢。这么小的年纪，就经历了爱别离。”

卷柏垂下眼帘，“你是想到那个叫安宁的女孩了。”

秦从欢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山脚下集市传来的隐隐喧嚣。

“我想建一座学堂。”她说。

卷柏愣住了，“学堂？”

“对，一个女孩和孤儿都能免费入学的学堂。对外我们可以说是，怀幼堂。这样，也不算和官府对着干。”

秦从欢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人会创造，会学习，会改变。只要我们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能自己从淤泥里爬出来。”

“我想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帮一帮那些孩子。”秦从欢转过身来，眼里映着灯火。

卷柏没有立刻回答。她垂眸看着桌上的茶杯，像是在思量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秦从欢，你知道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不知道。”卷柏抬起眼，目光清亮而锐利，“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想让自家的孩子读书的。尤其是……女孩子。”

秦从欢沉默了一瞬，说：“我知道。”

“你知道还做？”

“正因为知道，才要做。”

卷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半晌，她忽然笑了。

“做吧。”她说，“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秦从欢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学堂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

怀幼堂工程开工，秦从欢看着银库里拨出去的一大笔款项，心疼地直滴血。

好在破戒宫的地皮不要钱，不然秦从欢真能厥过去。

她在山脚下集市的最东边选了一块好地，破土动工。请了最好的工匠，用的都是上等的木料，教室宽敞明亮，窗子开得大大的，确保每个角落都能照到阳光。

学堂一共五间大教室，中间是讲堂，左边两边是书房，右边两间是手工室。讲堂后面还有三间大院子，留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住。

消息传出去，附近的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秦长老要办怀幼堂了，女娃和孤儿不要钱！”

“真的假的？天下还有这等好事？”

“当然是真的！破戒药炉那边都贴出告示了！”

告示旁，破戒宫的手下正大声宣读：

“我派山脚下的怀幼堂，教授知识与手艺。孤儿和女童分文不取，男童则需缴纳束修。”

“并非厚此薄彼，只因这世间女子谋生路窄，受教更难。我派立身江湖前三，便该为那些‘没人管’的弱女子撑一把伞。”

“凡受我破戒宫庇护的人家，五岁以上，十五岁以下女子，父母必须送女儿到怀幼堂读书学艺。”

“男童所交束修，尽数用于添置孤儿纸笔冬衣，每月月底在此处张榜公示账目明细。”

只需缴纳寻常学堂一半的束修，便能读书学一门手艺，一时间，十里八乡的人都动了心。

报名那天，怀幼堂门口排起了长队。

来的大多是男孩。穷归穷，儿子总是要读书的。读了书才能有出息，才能光宗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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