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后妈10（1/2）

国家虽然发布了知青返城的通知，但并不代表知青可以立即动身离开。

审批、户口迁移、粮食关系转移、接收函落地，每一道手续都需要时间。

而62年至79年，累计下乡的知青总数接近1800万。

尽管有不少知青通过高考返回城市，但更多的知青因下乡时间太长，学业荒废太久，连复习资料都找不齐，白天还有繁重的农活压着，晚上累得沾床就不想动弹，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复习备考。

真正能考上大学离开乡村的终究是少数，所以，哪怕只是审批排队这一项，都够知青熬上好长一段时间。

……

三个月后的清晨。

秦从欢留下一封信和两罐水果罐头，拎着收拾好的行李，准备返城。

刚走出房门，就看见何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双新纳的千层底棉鞋。

她把鞋往秦从欢手里一塞，

“你要回城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这个你拿着，比买的鞋暖和。”

秦从欢低头摸了摸鞋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针脚，鼻子忽然酸酸的。

她没有推辞，弯腰把脚上那双旧鞋脱了，换上何奶奶做的新鞋，走了两步，又轻轻跳了跳，然后抬头冲着何奶奶咧嘴一笑，

“合脚，特别暖和！”

何奶奶那张写满岁月的脸上漾开一圈纹路，摆摆手说，

“走吧走吧，路上把行李看好了，别跟陌生人走。”

秦从欢点头应了一声，拎着包往外走。

走了几米远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何奶奶还站在门口望着她，单薄的身形裹在旧棉袄里，像一棵老树桩子立在晨光里。

秦从欢冲她大喊了一声，“快回屋吧！外面天冷！”

何奶奶抬起手挥了挥，这才落寞地进了屋。

秦从欢深深望了一眼何奶奶的屋子，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离开。

十分钟后，秦从欢和吴海燕、刘静宜、张志强、陈海波四个人在大队门口会合。

贾队长知道五人正好是同一趟回城的火车后，开着那辆突突响的拖拉机把她们送到了火车站。

就像她们来的时候一样。

到了火车站，贾队长把拖拉机停好，从口袋里掏出五个鸡蛋，一人分了一个。

“感谢你们来双元大队参与建设，这都要走了……我也没啥能拿得出手的，这鸡蛋已经煮熟了，还热乎着，你们揣兜里，路上垫垫肚子。回去后，好好过日子……祝你们前程似锦。”

贾队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声音也比平时软了几分，

几个人低头看着手里的温热的鸡蛋，谁都没说话。

双元大队是个实打实的穷大队，壮劳力干一天工分也就两三毛钱。

五个鸡蛋值两毛……抵得上一个壮劳力一天的工钱了。

来的时候满是新鲜和不安，走的时候却是另一种滋味。

贾队长平时凶是凶了点，可为人公道，她们活干得不好也没被刻意刁难过，该给的工分一分没少过。

秦从欢握着鸡蛋，只觉得温热从掌心一路透到胳膊里了。

今天一个两个都是约好的吗？都这么煽情？这是想把她们弄哭的节奏啊！

火车发动后，几个人挤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着站台的贾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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