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最终章5（2/2）

这年头精神病发病伤人，可是连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从这之后，整整三年多，秦木贞在国内四处寻找秦从欢的下落。

看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妹妹，舅舅虽然心痛，却也不敢打碎她仅存的念想。

年关将近，国内到处都弥漫着过年的烟火气息。

西北的一处小镇里，秦木贞接起电话。

舅舅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木贞，马上就要过年了，找孩子的事情先缓一缓吧，你都快一年没回家了，回来吃顿团圆饭，等过完年你再去找，行吗？”

秦木贞沉默片刻后，点头答应。

……

联邦帝国。

荒山的爆炸声轰然炸响，余震传遍了整个联邦。

自从联邦击溃外敌后，维系百年和平，本土从未出现如此规模与破坏力的爆炸事件。

联邦高层当即安排联邦安全局、联邦灾难调查科，连同技术小组与作战部队等一同前往事发地点调查。

爆炸发生两个小时后，调查人员从现场烧焦的残骸中，检测出不属于帝国任何一家合法实验室的金属碎片。

顺着这批碎片追查下去，系统开发者名下暗藏的秘密实验室，以及受邀请来的十四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科学家集体失踪一事，就此浮出水面。

非法魂体实验、非法人体实验、未经授权投放意识、违规封存活体样本……每一项操作都逾越了公民的道德底线，以及联邦人权保护法的红线。

公民的愤怒如星火燎原般，迅速在整个联邦沸腾。

抗议集会从帝国中心广场蔓延到各个外围星域，从“停止非法实验”一路喊到“取缔高纬度系统”。

系统开发者被正式收押，协助的实验室人员也悉数落网。

联邦立法会经过持续三周的投票拉锯，最终以超过三分之二的赞成票数通过了决议。

废除高纬度系统，释放全部被合同制约的祈愿者灵魂。

系统空间里，水雨兰站在长龙般的释放队伍中，看着身前的姐妹们陆续被联邦工作人员接引、释放、离开这座困住她们许久的牢笼。

也是从工作人员的只言片语中，她拼凑出秦从欢临走前问她那番话的深意。

队伍很快就排到了她，工作人员按了几下，束缚魂体的枷锁被尽数褪去。

水雨兰的魂体一点点变得透明，如同晨雾一般缓缓散开，最终消融在天地之间。

她自由了。

……

三天后，天气晴。

阳光洒在身上，给这个寒冷的冬天送来久违的温暖。

秦木贞拉着行李箱，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快走到单元楼门口时，她注意到台阶旁蹲着一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留着齐耳的妹妹头，正低头拨拉着地上的碎石子。

那姑娘像是察觉到了秦木贞的目光，忽然抬起头，看着她，龇牙傻笑起来。

秦木贞心中清楚，这与过往情形并无不同，不过是幻觉罢了，但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多望了几眼。

这次的女儿比过去长高了不少，已经隐隐有了大姑娘的模样。想到此，她心头骤然一紧，告诫自己不能再沉沦了。

早点回去收拾东西，吃完团圆饭继续去找女儿，才是眼下该做的正事。

她强迫自己转过头，继续往前走，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轻的哒哒声。

就在她经过女儿的幻影时，衣摆被一只小手从下方轻轻拉住。

秦木贞低头望去，脑子“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幻影仰着头望着形销骨立的秦木贞，眼里闪过一丝心疼，随即扬起贱兮兮的笑，

“阿姨，行行好，外面下着大暴雨，我能不能去你家蹭吃蹭喝呀？”

秦木贞眼神发直，慢慢蹲下身，双手颤抖着抚上秦从欢的脸颊，反复确认眼前不是幻影后，猛地把人搂进怀里。

积压了一千多个日夜的思恋与懊悔，终于在此刻通过哭声，尽数释放出来。

“妈妈……让你蹭一辈子！”

秦从欢眼中噙着滚烫的泪水，像儿时那样蜷进妈妈温暖的怀里，用力点了点头。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