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少年心中的复仇种子(1/2)
赫图阿拉的城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努尔哈赤踩着未化的积雪,一步步走进这座熟悉的城池。城墙上的卫兵看到他,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同情——一夜之间,这个曾经需要靠寄人篱下谋生的少年,成了建州左卫的主事人,也成了背负血海深仇的孤家寡人。
走进曾经的家,院子里落满了枯叶,寒风穿过空荡荡的屋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诉说着失去主人的凄凉。努尔哈赤径直走到祖父觉昌安的房间,桌上还放着爷爷没看完的汉文书籍,砚台里的墨早已干涸,墙角的弓箭蒙着一层薄灰。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熟悉的物件,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大哥,你回来了!”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努尔哈赤的弟弟穆尔哈齐、舒尔哈齐跑了进来,看到努尔哈赤,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大哥,我们听说爷爷和爹出事了,是不是真的?”
努尔哈赤紧紧抱着弟弟们,声音沙哑:“是真的,爷爷和爹……都被明军杀了。”
穆尔哈齐和舒尔哈齐哭得更凶了,一个才十岁,一个才八岁,还不懂“死亡”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再也见不到那个会给他们讲故事的爷爷,再也见不到那个会带他们去打猎的父亲。
努尔哈赤擦了擦眼泪,拍了拍弟弟们的背:“别哭了,我们现在不能哭。爷爷和爹走了,我们要好好活下去,还要为他们报仇。”他知道,现在的他,不仅是弟弟们的大哥,更是整个家族的支柱,他不能倒下,也不能在弟弟们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没过多久,安费扬古带着几个部落里的老人走了进来。这些老人都是跟着觉昌安打天下的老部下,头发都白了,脸上满是皱纹,眼神里却透着坚定。为首的老人名叫额亦都,是觉昌安最信任的人,他看着努尔哈赤,郑重地说:“少主人,老主人和塔克世主人的后事,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回来定夺。”
努尔哈赤点了点头:“谢谢额亦都爷爷,后事就按照咱们女真的规矩办,简单一点就好,现在不是铺张的时候。”他心里很清楚,现在部落里人心惶惶,明朝随时可能再来进攻,他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办一场盛大的葬礼。
葬礼办得很简单,只有族人参加。努尔哈赤穿着一身素衣,站在祖父和父亲的灵前,手里拿着香,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安费扬古和额亦都站在他身边,默默地陪着他。族人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灵幡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凄凉。
葬礼结束后,额亦都把努尔哈赤叫到了房间里,递给他一个木盒:“少主人,这是老主人留给您的东西,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就让我们把这个交给您。”
努尔哈赤打开木盒,里面放着十三副铠甲,还有一张建州女真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各个部落的位置。他拿起一副铠甲,铠甲很旧,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却依然很坚固。他知道,这是爷爷当年跟着明朝军队打仗时留下的,也是爷爷一生的心血。
“老主人说,”额亦都接着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统一建州女真,让咱们女真不再受明朝的欺负。现在,这个心愿,就交给您了。”
努尔哈赤紧紧握着铠甲,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他想起爷爷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咱们建州人,要想活下去,就得比别人狠,比别人能忍。”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狠,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对敌人的仇恨;忍,不是懦弱,而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