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尼堪外兰的逃亡（2/2）

“明朝早就不管你了！”额亦都冷笑一声，“李把总要是想帮你，早就派兵来了，还会让你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里？别再自欺欺人了！”

山洞里没了声音。又过了一会儿，一个亲信突然从山洞里冲了出来，手里举着刀，想拼死一搏，却被额亦都的人一箭射倒在地。其他亲信看到这一幕，再也不敢反抗，纷纷从山洞里走出来，举手投降。

只有尼堪外兰，还躲在山洞里不肯出来。额亦都让人点燃火把，走进山洞——尼堪外兰缩在山洞的角落里，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没用的银牌，那是以前李进忠给他的，说是“明朝属夷的凭证”，现在却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尼堪外兰，跟我们走！”额亦都上前，一把抓住尼堪外兰的衣领，把他从山洞里拖了出来。尼堪外兰挣扎着，哭喊着：“我不要跟你们走！我要去抚顺关！李把总会帮我的！”

可他的哭喊没有任何用。额亦都带着人，押着尼堪外兰和投降的亲信，朝着嘉班寨的方向走去。雪地里，尼堪外兰的哭声被寒风淹没，他曾经的嚣张和野心，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只剩下苟延残喘的绝望。

而此时的嘉班寨，却是另一番景象。建州联盟的族人们，正忙着准备过冬的物资：有的在打谷场上晾晒粮食，有的在铁匠铺里打造过冬的农具，有的在寨子里搭起了暖棚，准备迎接冬天的到来。努尔哈赤站在寨门口，看着远处的雪山，心里满是感慨——尼堪外兰的逃亡，意味着建州的“安全区”越来越大，联盟越来越稳固，离报仇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少主人，额亦都大人回来了！还把尼堪外兰给抓回来了！”一个士兵快步跑过来，兴奋地说。

努尔哈赤眼睛一亮，连忙朝着寨外走去。远远地，他就看到额亦都带着人，押着尼堪外兰走了过来——尼堪外兰的皮袄破了，头发乱了，脸上满是泥土和泪水，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威风。

“努尔哈赤，你不能杀我！”尼堪外兰看到努尔哈赤，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挣扎着喊道，“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害你爷爷和父亲！我不该吞并建州的土地！求你放了我，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努尔哈赤看着尼堪外兰，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他想起了祖父和父亲的灵位，想起了那些被尼堪外兰欺负的族人，想起了建州曾经的衰败——这一切，都是尼堪外兰造成的。

“你以前害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努尔哈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爷爷和父亲的命，那些被你害死的族人的命，不是你一句‘错了’就能抵消的。”

他转身对额亦都说：“把他关起来，等开春了，在祖父和父亲的灵前，处死他，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额亦都点了点头，押着尼堪外兰下去了。族人们围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他们终于抓住了尼堪外兰，终于可以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了！

努尔哈赤看着欢呼的族人，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他知道，抓住尼堪外兰，只是建州崛起的第一步。明朝的态度还不明朗，栋鄂部、哲陈部等大部落还在观望，联盟内部的整合还需要时间，未来还有很多挑战等着建州。

“兄弟们，咱们抓住了尼堪外兰，是件大喜事，但咱们不能放松！”努尔哈赤对着族人们喊，“冬天来了，咱们要好好囤积粮食，打造武器，训练士兵，等开春了，咱们还要联络更多的部落，让建州联盟越来越大，让族人的日子越来越安稳！”

“让建州越来越大！让日子越来越安稳！”族人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雪地里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冬日的阳光洒在嘉班寨上，虽然寒冷，却透着希望。尼堪外兰的逃亡和被抓，标志着建州联盟彻底清除了内部的最大威胁，也标志着努尔哈赤的“初征四方”之路，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而接下来，建州要面对的，是更广阔的天地，和更复杂的挑战——但努尔哈赤和他的族人，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