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与董鄂部的正面交锋（上）（1/2）

万历十四年的春末，嘉班寨外的麦田刚抽出麦穗，努尔哈赤正和议事厅的部落代表们商议春耕事宜——章佳部的代表提议在苏子河沿岸修水渠，佟佳部的代表想请建州派铁匠去打造农具，气氛热烈又融洽。可这份融洽，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

探哨队长浑身是汗地冲进议事厅，脸色惨白：“少主人！不好了！董鄂部的何和礼（此处为董鄂部同名首领，非建州何和礼）带着两百多人，把章佳部的麦田给踩了，还放话说‘建州敢抢董鄂部的地盘，就烧了你们所有的寨’！”

“什么？！”努尔哈赤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木简“啪”地掉在地上。董鄂部是建州周边最强大的部落之一，人口过千，能战之兵三百余人，比建州联盟的总人数还多。此前建州收服的章佳部、佟佳部，早年曾向董鄂部缴纳过“保护费”，现在归附建州，等于断了董鄂部的财路——这冲突，早有预兆，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凶。

议事厅里的代表们也慌了：章佳部的代表急得直跺脚，“首领，咱们的麦田要是被踩坏，今年的粮食就没指望了！”；巴尔虎部的巴彦攥紧拳头，“拼了！咱们建州现在也有八百人，还怕他董鄂部不成？”

努尔哈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冲动解决不了问题，董鄂部人多势众，且擅长山地作战，硬拼只会让建州吃亏。他立刻让人去召集额亦都、安费扬古，同时对代表们说：“大家先别急，章佳部的族人先撤到嘉班寨来，避免冲突扩大；巴彦，你带五十人去章佳部外围警戒，只观察，别动手；其他人跟我留在嘉班寨，等额亦都他们回来再商量对策。”

半个时辰后，额亦都和安费扬古匆匆赶回。额亦都刚听完情况，就急着说：“少主人，董鄂部太嚣张了！咱们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然以后其他部落都会觉得咱们好欺负！”

安费扬古却更谨慎：“咱们虽然有八百人，但大多是刚归附的农人，没经过系统训练，董鄂部的人都是常年打仗的老兵，硬拼咱们不占优势。不如先派人去跟董鄂部谈谈，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谈？”努尔哈赤摇了摇头，“董鄂部何和礼是出了名的贪得无厌，他踩了章佳部的麦田，又放狠话，根本不是想谈，是想逼着咱们主动开战，好趁机吞并咱们刚收服的部落。”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章佳部和董鄂部之间的山地划过：“章佳部旁边有个‘三道沟’，这里两边是山，中间只有一条小路，是董鄂部返回的必经之路。咱们可以在这里设埋伏，等他们撤兵时，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可没等他们把埋伏计划定下来，又一个坏消息传来：董鄂部的人不仅没撤，反而开始攻打章佳部的临时据点，还放火烧了几个草棚，章佳部的族人已经开始反抗，双方已经交上了手。

“不能等了！”努尔哈赤猛地一拍桌子，“额亦都，你带两百人，从左边的山路绕到三道沟，提前埋伏；安费扬古，你带两百人，从右边的山路过去，切断董鄂部的退路；我带剩下的人，直接去章佳部支援，吸引董鄂部的注意力，等他们往三道沟撤，咱们再前后夹击！”

军令如山，三人立刻分头行动。努尔哈赤带着四百人，快马加鞭赶往章佳部。刚到章佳部外围，就看到远处的草棚冒着黑烟，董鄂部的人举着刀，正在追杀章佳部的族人，惨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让人揪心。

“杀！”努尔哈赤怒吼一声，带着人冲了过去。建州的族人虽然大多是农人，但看着自己的同胞被欺负，也激起了血性，手里的刀枪朝着董鄂部的人砍去。

董鄂部的何和礼看到建州的人来了，不仅没慌，反而冷笑一声：“努尔哈赤，你终于敢出来了！今天我就灭了你建州，让所有部落都知道，董鄂部的地盘，谁也不能碰！”

说着，他带着人朝着努尔哈赤冲了过来。董鄂部的人果然勇猛，手里的铁刀劈砍有力，建州的族人很快就有些招架不住，渐渐往后退。努尔哈赤亲自上阵，手里的铁刀对着何和礼砍去，两人的刀“铛”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何和礼的力气很大，努尔哈赤被震得手臂发麻，心里暗惊——这是他开战以来，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何和礼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努尔哈赤的力气这么大，他冷笑一声：“有点本事，可惜还是要死在我手里！”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谁也没占到便宜。而旁边的战场，建州的族人已经渐渐落了下风，不少人被董鄂部的人打倒在地，章佳部的临时据点也快被攻破了。

努尔哈赤心里着急，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额亦都和安费扬古还没到，要是再撑不住，不仅章佳部会被灭，建州联盟的士气也会大受打击。他一边和何和礼周旋，一边大声喊：“兄弟们，坚持住！咱们的援军很快就到了！只要坚持住，就能打败董鄂部！”

可士气终究抵不过实力的差距。董鄂部的人越来越猛，建州的族人退得越来越远，眼看就要被赶出章佳部。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是额亦都和安费扬古的人到了！

何和礼心里一紧，回头一看，只见左边的山路上，额亦都带着人冲了过来；右边的山路上，安费扬古带着人也杀了过来，显然是想切断他的退路。他知道，要是被前后夹击，自己肯定会吃亏，当机立断：“撤！回董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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