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阻止叶赫覆灭的军事行动（2/2）

使者没想到努尔哈赤这么“听话”，愣了一下，又说道：“巡抚大人还说，叶赫乃海西重要部落，建州若有吞并之心，便是叛乱，朝廷绝不会坐视不管！”

“使者大人多虑了。”努尔哈赤笑着说，“建州与叶赫一向和睦，之前的摩擦只是误会，以后绝不会再发生。建州现在只想好好发展，让族人过上好日子，为朝廷稳定辽东，绝无其他想法。”

说着，他让人拿出十匹宝马、五十张貂皮，送给使者：“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使者大人在巡抚大人面前，多为建州美言几句。”

使者看着眼前的厚礼，态度缓和了不少，接过礼物笑着说：“努尔哈赤将军深明大义，巡抚大人定会很高兴。只要建州遵奉朝廷命令，朝廷自然会善待建州。”

送走使者后，额亦都忍不住问：“少主人，您真的要撤回边境的兵力？”

“撤，但不是全部。”努尔哈赤笑着说，“咱们可以撤回大部分兵力，只留下几百人在边境巡逻，名义上是‘维护治安’，实际上是继续给叶赫施压，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另外，让阿古拉带着弓手队，去叶赫边境的村落，给那些想归顺的族人送些粮食和种子，告诉他们，建州永远欢迎他们。”

额亦都明白了努尔哈赤的意思——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听从明朝的命令，实际上还在继续做叶赫的工作，等时机成熟，再一举拿下叶赫。

明朝的干预，确实给了叶赫喘息的机会。杨镐进驻叶赫后，立刻开始整顿城防，让明朝士兵和叶赫士兵一起巡逻，还从辽东调来了一批粮食和武器，缓解了叶赫的饥荒和军备短缺。布扬古也借着这个机会，安抚族人，说“有朝廷撑腰，建州不敢再犯叶赫，以后大家再也不用怕了”。

可族人们的反应，却没有布扬古预期的那么热烈。不少人看着明朝士兵，心里还是充满了疑虑——明朝之前一直不管叶赫，现在突然派兵来，真的是为了保护叶赫吗？还是只是为了利用叶赫牵制建州？而且，建州送来的粮食和种子，还在不少族人手里，他们知道，跟着建州能过好日子，跟着明朝和布扬古，说不定哪天又要饿肚子。

有个叫萨仁的叶赫农妇，家里藏着建州送来的五斤麦种，她偷偷对邻居说：“明朝的士兵虽然来了，可粮食还是不够吃，明年春天，我还是想种建州的麦种，至少能多收些粮食，不让孩子饿肚子。”邻居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认同——对普通族人来说，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愿意跟着谁，至于朝廷和部落的恩怨，跟他们没多大关系。

到了十二月，明朝的山海关骑兵终于抵达叶赫，叶赫的守军达到了三千人。杨镐派人去嘉班寨，查看建州是否撤回了边境兵力，看到建州只留下几百人巡逻，便向辽阳巡抚汇报“建州遵奉朝廷命令，已撤回兵力，叶赫局势稳定”。

而在嘉班寨，努尔哈赤并没有因为明朝的干预而停下筹备新政权的脚步。他召集了各个牛录的额真，确定了新政权的官制——设“贝勒”四人，分别负责军事、行政、经济、文化；各个牛录；还制定了税制，规定“每丁每年缴纳粮食两石，或等价的兽皮、布匹”，减轻了族人的负担。

何和礼看着新制定的官制和税制，笑着对努尔哈赤说：“少主人，新政权的框架已经基本确定，只要再完善一些细节，明年春天就能正式建立了。到时候，咱们就有了自己的政权，再也不是分散的部落了。”

努尔哈赤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叶赫的方向：“明朝能保叶赫一时，保不了叶赫一世。等咱们的新政权建立，实力足够强了，就算明朝再想干预，也阻止不了咱们统一海西的脚步。”

万历四十一年的冬天，因为明朝的干预，叶赫暂时保住了性命，建州也暂时停下了统一海西的脚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建州的崛起已经不可逆转，明朝的干预也只是延缓了叶赫的覆灭。当建州的新政权建立，当明朝的内乱进一步加剧，海西的最后一战，终将到来。而努尔哈赤，正在这平静的冬天里，积蓄力量，等待着属于建州的时代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