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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孤独的Alpha(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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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不,从第三天晚上木棠抱着枕头溜进客房并反锁了门开始,他的耐心就已经濒临耗尽。Alpha骨子里的占有欲和对契合Oga信息素的本能渴求,在每一个独眠的深夜无声叫嚣。那瓶可笑的舒缓喷雾,效果聊胜于无,根本无法替代真人怀抱里鲜活温软的气息。

车子平稳驶入别墅车库。南塘下车,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客厅的窗户——没有透出熟悉的暖黄灯光,一片漆黑。他眉头微蹙,这么晚了,棠棠还没回来?又跟周明跑去哪里疯了?

他输入密码,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空无一人的门厅。别墅里异常安静,没有电视的喧闹,没有游戏音效,也没有木棠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或周明有气无力的附和。空气中,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木棠的、正在渐渐散去的甜腻玫瑰信息素。

南塘的心猛地一沉。

“棠棠?”他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无人应答。

他快步走进客厅,打开灯。一切井井有条,甚至过于整洁——平时被木棠随意丢在沙发上的抱枕、毯子都被收好了,茶几上干干净净,连他常用的水杯都洗好倒扣在沥水架上。这反常的整洁,让南塘心底的不安迅速扩大。

他立刻上楼,主卧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卧室里也收拾得很整齐,床上被子铺得平整,仿佛没人睡过。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然后,定格在床头柜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张对折的浅蓝色便签纸,上面压着木棠平时最爱用的那支卡通胡萝卜造型的笔。

南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几步走过去,拿起便签纸,展开。上面是木棠那熟悉又有些潦草的字迹,还画了个哭唧唧的简笔小人:

宝宝:

周小明这两天情绪特别特别低落,饭都吃不下,我觉得他一个人待着不行。我决定去他家住几天,贴身照顾(监督)他,防止他想不开!放心,我带了换洗衣服和你的照片!

你一个人在家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别熬夜工作!我给你留了几件我最近常穿的衣服,在衣柜左边,你晚上要是想我了(或者信息素不稳定了),就抱着闻闻!效果肯定比喷雾好!

爱你么么哒!等我凯旋归来!

——你最最可爱聪明善良体贴的棠棠老婆留

PS:记得想我!!!每天至少想一百遍!!!

便签末尾,还画了一连串的爱心和玫瑰。

南塘捏着这张便签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盯着那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在他濒临断线的神经上。

去周明家住几天?贴身照顾?防止他想不开?

哈。

南塘简直要被气笑了。周明情绪低落?吃不下饭?那天在“魅色”点八个腹肌男喝酒的时候,可没见他情绪有多低落!这才过了几天,就需要“贴身照顾”了?还“防止想不开”?沈确那边刚跟他保证会“用温和方式刷存在感”,这边他老婆就直接打包上门“贴身照顾”去了?!

还“带了换洗衣服和你的照片”?这是打算长住?!

最让他额头青筋直跳的,是最后那句“我给你留了几件我最近常穿的衣服,你晚上要是想我了(或者信息素不稳定了),就抱着闻闻”……

木、棠!

南塘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混合着五天来积压的欲求不满、独守空房的憋闷、以及对自家Oga这种“抛夫弃家”、还试图用几件衣服就把他打发了的行为的滔天怒意,瞬间冲垮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衣帽间,拉开左边衣柜的门。果然,在挂着他衬衫的区域旁边,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件衣服——一件木棠常穿的奶白色羊绒毛衣,一条浅灰色的居家休闲裤,还有两件贴身的棉质T恤。衣服上还残留着清晰的、属于木棠的、甜软馥郁的玫瑰信息素,显然是特意挑出来的、沾染他气息最浓的几件。

南塘看着那几件衣服,胸腔剧烈起伏。他老婆,给他留了几件衣服,让他“抱着闻闻”?

把他当什么了?易感期得不到安抚、需要主人衣物慰藉的大型犬吗?!

“砰!”

一声闷响,是南塘一拳砸在了旁边坚硬的实木衣柜门上。顶级Alpha的力道何其惊人,厚重的柜门都微微震颤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他手背的关节处瞬间泛红,传来刺痛,却丝毫比不上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憋闷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凉的恐慌。

木棠这次,是认真的。他不是在撒娇,不是在玩闹。他是真的觉得周明需要他,所以毫不犹豫地收拾东西,去了别人家,把他一个人扔在这空荡荡的、没有他气息的房子里,还“贴心”地留下了“替代品”。

南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暮色完全笼罩了房间,他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勾勒出他僵硬的、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寂的背影。空气中,属于木棠的信息素正在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那无法抑制的、变得越发冷冽躁动的香槟气息,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闷雷,在空阔的房间里无声轰鸣。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转过身,走回床边。他没有去看那张便签,也没有去管手背的伤。他只是弯下腰,动作近乎机械地,拿起了那件叠放在最上面的、奶白色的羊绒毛衣。

柔软的触感,熟悉到骨子里的、带着阳光和淡淡橙花甜味的玫瑰气息,瞬间包裹了他的指尖,也如同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强自压抑的、对怀中人气息的极度渴望。

南塘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件毛衣紧紧地、用力地抱在了怀里。柔软的羊毛贴着他的脸颊,那上面残留的Oga信息素,如同最烈的毒药,也如同唯一的解药,疯狂地刺激着他敏感到极致的神经,却又奇异地,稍稍安抚了那股即将焚毁理智的躁动。

不够。远远不够。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

南塘维持着这个姿势,在逐渐浓重的黑暗里,站了许久。直到双腿有些发麻,他才缓缓挪到床边,坐下。他没有开灯,没有换衣服,甚至没有洗漱。他就这样,抱着那件沾染了木棠信息素的毛衣,和衣躺在了冰冷平整的大床上。

床很大,很空。没有另一个人的体温,没有均匀的呼吸,没有睡着后无意识的依赖贴近。只有他一个人,和怀里这几件单薄的、带着逐渐消散气息的衣物。

南塘侧过身,将脸深深埋进那件毛衣里,用力呼吸着那一点点甜香。香槟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带着前所未有的浓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试图去捕捉、去挽留、去与那正在流失的玫瑰气息交融。但衣物上的气息是死的,是固定的,无法回应,无法缠绕,只会越来越淡。

这一夜,南塘几乎没怎么合眼。怀里抱着带有木棠气息的衣服,非但没能缓解他的焦躁和渴望,反而像饮鸩止渴,让那种空落落的、被遗弃般的感觉越发清晰。Alpha对完全契合Oga的信息素依赖是深入骨髓的,尤其是在标记之后。连续多日的分离,已经让他的身心都处于一种极度不适的状态。此刻,这近乎象征性的“慰藉”,更像是一种残酷的提醒。

第二天,南塘顶着更重的黑眼圈和更冷冽的脸色去了公司。工作效率奇低,一份简单的报告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几个字。会议室里,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所有高管都噤若寒蝉,汇报时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八度。午休时,李叔打来电话,小心翼翼地问晚餐是否回来吃,南塘只冷冷回了句“不用”,就挂了电话。

晚上,他再次回到那个空旷冰冷的家。客厅、卧室、浴室……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木棠生活过的痕迹,却没有他的身影和气息。那几件衣服上的信息素,经过一天的挥发,又淡了不少。

南塘沉默地吃完李叔让餐厅送来的、食不知味的晚餐,然后上楼。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了那件毛衣和一件T恤。这次,他没有只是抱着。他脱掉身上的西装和衬衫,换上了那件对他来说有些偏小的、带着木棠气息的T恤,外面再套上自己的睡袍。柔软的棉质面料贴着他的皮肤,那淡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玫瑰甜香,混合着他自己的气息,带来一种奇异而扭曲的慰藉。

他躺回床上,将脸埋进那件毛衣里,闭上了眼睛。身体是疲惫的,精神却异常清醒。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木棠笑嘻嘻的脸,他撒娇的样子,他睡着后无意识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他信息素失控时依赖地攀附着自己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让怀里的衣物显得更加冰冷单薄。

又是一夜浅眠,断断续续,噩梦与关于木棠的片段交织。

第三天,情况没有好转,反而似乎更糟了。南塘感觉自己的情绪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边缘,一点小事就能轻易点燃他的怒火。公司里人人自危。下午,他接到了沈确的电话,对方似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试探着问了一句,南塘只生硬地回了句“没事”,就挂了。

晚上,他重复着前一夜的步骤。换上那件信息素更淡了的T恤,抱着几乎快要闻不到味道的毛衣。这一次,连那点微弱的慰藉感都在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烦躁和……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委屈。

他的棠棠,真的就这么放心他一个人?真的觉得几件衣服就能代替他?

黑暗中,南塘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怀里衣物的气息淡到近乎于无,只剩下他自己的,冰冷而躁动的香槟味,在空寂的房间里孤独地弥漫。

两天了。

他就这样,抱着几件带着自家Oga残留信息素的衣服,像只守着过期宝藏的困兽,在这座没有主人的巨大巢穴里,独自挨过了两个漫长而冰冷的夜晚。

而那个没良心的小玫瑰,甚至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只在昨晚睡前发来一条微信,是一张和周明在周明家沙发上吃外卖看恐怖片的合照,两人笑得没心没肺。木棠还附言:

“棠棠:宝宝!看!周小明今天笑了!我的陪伴疗法有效!你一个人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好好抱着我的衣服睡觉?[亲亲][亲亲]”

南塘盯着那张照片和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面无表情地锁上了屏幕。

他需要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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