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电灯泡（1/2）
木棠的蓝发造型果然在社交媒体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粉丝们炸开了锅，一边惊叹于新发色的惊艳和突破，一边又心疼他之前生病，留言里充满了“棠棠要照顾好自己”、“新发色帅炸了但健康第一”的关切。时尚圈和娱乐媒体也争相报道，盛赞他勇于尝试新风格，蓝发造型瞬间成为热议话题。
休养结束，正式全面复工的木棠，行程又开始变得密集起来。这天下午，他刚刚结束一个杂志封面的拍摄，顶着一头在专业打光下愈发显得流光溢彩的雾霾蓝短发，心情颇好地准备去常去的私人咖啡厅，和周明约了喝下午茶，顺便把之前住院时周明来探望的情分还了，再好好“审问”一下他和沈确的进展。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在赵启明和保镖的陪同下，低调地走进咖啡厅。这家咖啡厅是会员制，私密性极好，木棠是常客，有固定的包厢。
推开包厢门，周明已经到了。他正低着头看手机，眉头微蹙，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然后，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木棠的头发上。
“我——的——天——呐——！”周明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指着木棠的头发，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甚至带着点破音，“棠棠！你这头发！你……你去染了？还漂了？这颜色！雾霾蓝？我的妈呀！帅！太帅了！这颜色也太衬你了！简直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快转过去我看看后面！”
他绕到木棠身后，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对着木棠的新发型左看右看，嘴里啧啧称奇：“绝了！真的绝了！Kev做的吧？这渐变，这光泽度！南总居然同意你弄？他没说你？”
木棠被他夸张的反应逗笑了，摘下帽子和口罩，随手拨了拨头发，有些小得意：“怎么样？还不错吧？宝宝一开始是有点不高兴，说我先斩后奏，不过后来还是夸好看了。”
“何止不错！是惊艳好吗！”周明坐回座位，托着腮，一脸羡慕地看着木棠的头发，“我也好想染个夸张的颜色啊……可惜我们公司不允许，说影响形象。”他是做音乐幕后和内容策划的，对着装发色确实有比艺人更严格的要求。
“得了吧你，就你那闷骚样，真让你染个红的绿的，你敢出门吗？”木棠揶揄他，在对面坐下，招手让服务员进来点单。
两人熟稔地聊着天，木棠点了杯热拿铁和一块红丝绒蛋糕，周明要了杯美式。等待的间隙，木棠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对了，你最近怎么样？那个谁……没再烦你吧？”
他说的“那个谁”，自然是指沈确。
周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有些复杂：“就那样吧。跟块牛皮糖似的，甩也甩不掉。”
“他……还去你公司楼下跪着？还是抱着傻狗玩偶？”木棠好奇地问，带着点八卦的兴味。
“那倒没有。”周明翻了个白眼，“自从上次……嗯，就是我来医院看你的第二天，他好像收敛了点。不搞那些吓人的举动了，改成……”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改成天天‘路过’我公司，给我送早餐，送下午茶，美其名曰‘朋友间的关心’。我不收，他就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好像我欺负他一样。要不然就是在我家楼下‘偶遇’，然后非要‘顺路’送我回家。”
木棠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你就让他送了？”
“不然呢？”周明没好气地说，“大庭广众的，他又不吵不闹，就笑眯眯地跟着，我能怎么办？把他打一顿？我也打不过啊！”
“噗——”木棠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你现在是……默许他跟着了？”
“谁默许了！”周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我是没办法！赶又赶不走，骂他又哭，我能怎么办？就当多了个……人形跟宠？不对，是大型犬形跟宠！烦死了！”
他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和无奈，但木棠却敏锐地捕捉到他并没有真的深恶痛绝到无法忍受的地步。如果真是那样，以周明的性子，宁可搬家换工作也会彻底避开。现在的周明，更像是对沈确这种死缠烂打、却又不再过分越界的“新策略”感到头疼，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丝……习惯？
两人正说着，包厢的门又被轻轻敲响了。
木棠以为是服务员送咖啡来了，说了声“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服务员。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身材高大挺拔、面容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微笑，手里还拎着两个精致的纸袋。正是沈确。
木棠：“！！！”
周明：“…………”
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确仿佛没感觉到包厢里诡异的气氛，他极其自然地走进来，将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一个推到木棠面前，语气熟稔亲切：“木棠，听说你在这儿，刚好路过，给你带了‘沁芳斋’新出的杏仁酥和玫瑰饼，你以前说喜欢吃的。”然后，他又将另一个袋子推到周明面前，声音放得更柔了些，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周明：“明明，这是你喜欢的栗子蛋糕和热可可，少糖的。”
木棠看看面前包装精美的点心，又看看笑容满面、仿佛只是来送温暖的好友的沈确，再看看对面脸已经黑成锅底的周明，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你们这是……？”木棠眨眨眼，目光在沈确和周明之间来回扫视，拉长了语调。沈确怎么会“刚好路过”这家需要会员才能进的私人咖啡厅？还“刚好”知道他和周明在这儿？还带了两人喜欢的点心？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周明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没看沈确，也没动那个点心袋，只是硬邦邦地对木棠说：“哦，没事。别管他。”
然后，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态度，拿起手机，低头开始刷，仿佛沈确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沈确被周明如此无视，脸上的笑容却一丝未减，反而从善如流地在周明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离周明隔了一个椅子的距离’，对着木棠笑眯眯地点头，语气极其自然：“对对对，明明说得对。把我当空气就行。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木棠：“…………”
他看看一脸“与我无关”刷手机的周明，再看看正襟危坐、面带微笑、努力扮演“无害空气”的沈确，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哦～”木棠拖长了尾音，露出一个了然又促狭的笑容，眼神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意味深长。
这声“哦～”听得周明耳朵发烫，他狠狠瞪了沈确一眼，用眼神传达“你他妈给我安分点”，然后对木棠解释道：“棠棠，你别误会！他就是……就是死皮赖脸非要跟来！我甩不掉！”
沈确立刻接口，语气诚恳，眼神却一直偷偷瞟着周明：“是是是，是我死皮赖脸。明明你别生气，我保证不说话，不打扰你们。”说完，他真的闭上了嘴，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只偶尔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贪婪地扫一眼周明近在咫尺的侧脸。
木棠看着这诡异又好笑的一幕，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但他也看出周明的尴尬和不自在，便体贴地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聊起了自己工作上的趣事，以及新发色带来的各种有趣反应。
周明也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和木棠的聊天上，但身边坐着那么大一个、存在感极强的“空气”，他实在难以完全忽略。尤其是沈确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被刻意收敛过的雨后青草雪松气息，总是往他鼻子里钻。还有沈确那看似规矩、实则带着灼热温度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让他如坐针毡。
服务员送来了咖啡和蛋糕。木棠小口吃着红丝绒蛋糕，周明喝着美式，沈确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一言不发，只是目光始终追随着周明，看他喝咖啡时微微滚动的喉结，看他被苦得皱眉时下意识舔嘴唇的小动作，看他因为木棠的话而露出笑容时明亮的眼睛……
那目光专注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贪婪和满足。仿佛只是这样看着，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周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好几次想发火，但一转头对上沈确那副“我很乖我没打扰你们”的无辜表情，又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火发不出。只能恶狠狠地瞪他几眼，然后别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木棠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心里觉得好笑又感慨。沈确这招“装乖卖惨、死缠烂打、降低存在感”的策略，虽然无耻，但似乎……对周明这种吃软不吃硬、又心软善良的Beta，意外地有点效果？至少，周明没有像之前那样激烈抗拒，或者被吓跑了。
不过，感情的事，外人终究不好插手。木棠只当没看见那诡异的“空气”和它过于炽热的目光，继续和周明说说笑笑。
下午茶在一种微妙而古怪的氛围中进行着。直到木棠接到南塘的电话，提醒他晚上家里有客人，该回去了。
“好啦，我得走了。”木棠放下咖啡杯，擦擦嘴，对周明说，“下次再约。谢谢你的点心，沈……呃，‘空气’先生。”他促狭地对沈确笑了笑。
沈确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客气，木棠你喜欢就好。下次想吃随时说。”
周明则是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大型“空气”挂件了。他起身送木棠：“路上小心。回去代我向南总问好。”
两人走到咖啡厅门口，赵启明和车已经等在那里。木棠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沈确也跟了出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周明身后半步的距离，脸上带着笑，眼神却一直落在周明身上，仿佛他的全世界就在前方。
周明似乎感觉到了，回头没好气地说：“你跟着我干嘛？我要回公司了！”
“顺路，我送你。”沈确从善如流，语气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
“谁要你送！我自己有腿！”
“下午茶吃多了，想走走，消化一下。刚好和你同路。”
“……”
木棠看着周明气鼓鼓却又拿沈确没办法的样子，以及沈确那副“不管你骂我打我赶我，我就是要跟着你”的执着模样，笑着摇了摇头，坐进了车里。
车子驶离。后视镜里，还能看到周明和沈确站在咖啡厅门口，一个满脸不耐，一个笑容满面，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看来，周小明这场“大型犬驯化‘反驯化？’战役”，还有得打呢。
木棠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蓝色发丝，嘴角勾起一抹笑。
嗯，回去得跟宝宝好好八卦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