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无语的大哥（2/2）
“接下来，是安安最喜欢的环节——音乐启蒙！”木棠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个色彩斑斓的、带按钮的电子琴玩具，按下其中一个键，发出“哆”的一声，“这是‘哆’，安安，跟小叔念，哆~”
安安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个会响的玩意儿，小手挥了挥，发出“啊”的一声。
“对！就是这样！安安真聪明！”木棠立刻给予高度肯定，然后又按下另一个键，“这是‘来’……咦，这个音不准？”他皱了皱眉，又按了几下，玩具琴发出一串荒腔走板的音阶。
木棠不信邪，又试了几个其他能发声的玩具，摇铃声音嘶哑，小鼓敲起来闷闷的，只有那个一捏就“嘎嘎”叫的小黄鸭声音还算洪亮。他有点沮丧，转头看向旁边沙发上坐着的、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目光始终没离开过这边的蒋墨凛。
“墨凛哥，你家有没有好点的、音准的婴幼儿乐器？”木棠眨巴着眼睛问，“安安这么有音乐天赋，不能被这些劣质玩具耽误了！”
蒋墨凛正低头看着一本医学期刊，闻言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家里好像没有专门的婴幼儿乐器。不过，如果你只是想让他听点好听的旋律，可以用手机放点轻柔的古典乐或者童谣。”
“对哦！”木棠眼睛一亮，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翻找歌单，“放什么好呢？莫扎特？舒伯特？还是我自己的歌？不行不行，我的歌太吵了……啊，找到了！《小星星变奏曲》！”
轻柔舒缓的钢琴旋律从手机里流淌出来，在充满阳光的客厅里回荡。安安似乎被这悦耳的声音吸引了，不再试图抓玩具，而是安静下来，小脑袋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晃动，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木棠手机屏幕上的光亮。
木棠见状，更加得意，凑到安安面前，小声说：“安安喜欢听这个对不对？小叔以后天天放给你听，把你培养成音乐小天才！”
蒋墨凛看着他们，眼底笑意温柔。他注意到木棠因为一直半跪着，膝盖可能有些不舒服，便起身去拿了两个柔软的靠垫过来，示意木棠垫在膝盖下。木棠冲他感激地笑笑，调整了姿势，继续陪着安安“欣赏”音乐。
这时，门铃响了。是周明和沈确来了。
周明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重的、印着某知名母婴品牌logo的大袋子，一进门就嚷嚷：“棠棠！我给你干儿子带礼物来了！最新款的学步车、咬咬胶、还有超级柔软的安抚巾！”
沈确跟在他身后，手里也拎着东西，是几盒包装精致的进口水果和点心。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些，头发也仔细打理过，但一进门，目光就自动锁定了周明，亦步亦趋，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掩藏不住的开心。
“周小明！沈确！你们来啦！”木棠高兴地打招呼，但没起身，只是朝他们招招手，“快来看安安！他在听音乐呢！”
周明立刻凑了过去，蹲在木棠旁边，看着安静听音乐的安安，压低声音：“哟，小子挺有品啊，听古典乐？比我强，我只听得懂你的口水歌。”
“去你的！”木棠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然后献宝似的指着安安，“你看他，是不是听得特别认真？像不像未来的钢琴王子？”
沈确也凑了过来，但他对小孩的兴趣显然没有对周明大。他站在周明身后，目光在周明带着笑意的侧脸和木棠怀里的小婴儿之间打了个转，然后默默地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旁边的茶几上，又从带来的水果里挑了一个最红最大的草莓，仔细擦了擦，递到周明嘴边，小声说：“明明，吃草莓，很甜。”
周明正专注地看着安安，顺手接过草莓，塞进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目光没移开。沈确见状，眼睛立刻亮了，又拿起一个，继续投喂。
木棠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继续低头逗安安。
蒋墨凛起身去给新来的客人倒水。木槿和南塘也结束了书房里的谈话，走了出来。
“大哥，南塘哥。”周明和沈确连忙打招呼。
木槿点了点头，目光在周明和沈确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沈确那副“眼里只有周明”的状态上，几不可查地挑了挑眉，但没多问，只是对南塘说：“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细节让
“好。”南塘应下，目光扫过客厅里或坐或站、围着安安的几个人，对木槿做了个“请”的手势，“午饭快好了，先休息一下。”
午饭很丰盛，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木槿坐了主位，左边是白言和被抱在怀里的安安，右边是南塘和木棠。木屿和蒋墨凛坐在木棠旁边，周明和沈确坐在对面。
因为有小孩子在，气氛比平时更加轻松随意。木棠的注意力依旧大部分在安安身上，时不时就要扭头看看白言怀里的小家伙，问一句“安安喝奶了吗？”“他要不要吃这个指着某个糊状辅食？”“他是不是困了？”
白言总是耐心又温柔地回答，动作娴熟地照顾着孩子。木槿则不时给白言夹菜，低声询问他合不合口味，需不需要什么，目光温柔。
木屿虽然还是那副“别来烦我”的表情，但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也会时不时飘向安安的方向。蒋墨凛坐在他旁边，偶尔给他夹一筷子他多看了一眼的菜，或者低声提醒他汤有点烫。木屿通常只是“嗯”一声，但也会默默吃掉。
周明和沈确那边就“热闹”多了。周明一边吃，一边还在跟木棠讨论哪种婴儿辅食牌子最好，沈确就负责给他剥虾、挑鱼刺、添汤，自己倒没吃几口，全程眼巴巴地看着周明，那眼神黏糊得让坐在对面的木棠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喂，沈确，你自己也吃啊，别光顾着伺候周小明。”木棠忍不住说。
沈确立刻摇头，认真地说：“我不饿，明明吃好就行。”说完，又夹了一块排骨，仔细剃掉骨头，放到周明碗里。
周明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红，瞪了他一眼：“我自己会吃！你吃你的！”
“哦。”沈确乖乖应了一声，但手下动作没停，又给周明盛了半碗汤。
木槿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身边温柔细致的白言，再看了看对面虽然神色冷淡、但并未拒绝蒋墨凛照顾的木屿，最后目光落在正笨手笨脚想给安安擦口水、却被南塘轻轻拍开手、转而递上湿巾的木棠身上……
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心里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无奈、好笑和一丝感慨的复杂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他这个大哥，操心完公司，操心海外项目，现在还得“操心”弟弟们和弟弟们的朋友这乱七八糟的感情生活和家庭日常。
一个两个的，都像是没长大。木棠就不用说了，木屿那别扭样也好不到哪儿去。周明和沈确那对更是让人看不明白。倒是南塘和蒋墨凛，还算是稳重可靠的。
不过……
木槿的目光落在安安因为吃饱喝足、被白言轻轻拍嗝而露出满足笑容的小脸上，又看了看围坐在桌边的、神色各异却气氛融洽的众人。
窗外阳光明媚，屋内饭菜飘香，孩子安然，家人和朋友在侧。
虽然吵了点，闹了点，弟弟们和朋友也各有各的“不成熟”。
但这样寻常的一日，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团聚，不正是他忙碌半生、努力打拼，所想要守护的、最珍贵的画面吗？
至于那些让人“无语”的细节……
木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温凉的茶水，眼底深处，漾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人察觉的、属于长兄的、释然而温暖的笑意。
就随他们去吧。
只要他们都好，这样吵吵闹闹、平平常常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就好。
“大哥，你笑什么？”木棠忽然注意到自家大哥嘴角的弧度，好奇地问。
木槿收敛了笑意，恢复了一贯的沉稳，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吃饭。”
“哦。”木棠不明所以，但很快又被安安一个可爱的哈欠吸引了注意力，转头对白言说，“白言哥，安安困了，我哄他睡觉吧？我会唱摇篮曲！”
白言微笑着，还没回答，旁边的南塘已经淡淡开口：“你上次唱摇篮曲，把奶糖吓得到处跑。”
木棠：“……我那是感情充沛！”
一桌人都低笑起来，连木屿的嘴角都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暖洋洋地笼罩着每一个人。
寻常一日，温暖如常。
而这样的日子，还将继续，在这栋充满爱与守护的房子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