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个明一个暗（2/2）

“真君让给你的。”它小声说，“镇上买的桂花糕，还热着呢。”

苏晚打开油纸包，香甜的桂花味扑面而来，还是热的，刚出炉的样子。

“他呢？”苏晚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很好吃。

“在上面呢。”哮天犬抬头望了一眼，“他说不下来了，免得被人看见。让你早点休息，别熬太晚。明天东边山林里有片野药田，你可以带人去采，够用药的。”

“知道了。”苏晚点点头，又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哮天犬嘴边，“你也吃。”

“我不吃，真君不让我抢你吃的。”哮天犬嘴上说着，鼻子却凑了过来。

苏晚笑着塞给它：“没事，就说我给的。他还能说你不成？”

哮天犬嗷呜一口叼住，嚼得津津有味。

一人一狗坐在石头上，就着月光吃桂花糕。

云层之上，杨戬立在山巅的大树上，垂眸望着底下那道小小的身影。

月光落在她发梢，柔和得不像话。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自己却毫无察觉。

这几天，他们从未见面，从未对话。

可每一步都踩在彼此的节奏里。

她缺粮，他“恰好”清了山匪，截了山匪的存粮；

她缺药，他“恰好”发现了野药田，引着她去采；

她遇麻烦，他“恰好”路过，顺手就解决了；

就连将死之人，他也悄悄补回阳寿，替她守住功德。

一个在明，济世安民，攒万民功德；

一个在暗，扫清障碍，守前路坦荡。

不用传信，不用碰面，甚至不用知道对方在哪。

可那份默契，早已刻进了一举一动里。

哮天犬吃完桂花糕，舔了舔嘴巴，小声问：“真君，什么时候才能跟姑娘汇合啊？天天这么藏着，好没意思。”

杨戬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平淡：“快了。”

等三星残党彻底清除，等天庭眼线转移注意力，等她攒够第一波功德，站稳脚跟。

到时候，他就不用再藏着掖着。

他会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走完这条路。

夜风轻轻吹过山坳，带着桂花糕的甜香，飘向高高的云端。

苏晚吃完最后一块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往棚子走。

走了两步，她停下，回头对着山巅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云层后的杨戬，指尖微微一颤。

他知道，她看见他了。

哪怕隔着夜色，隔着山林，隔着千里云路。

她就是知道。

他也抬起手，轻轻回了一下。

动作很轻，快得像错觉。

月色温柔，山风沉静。

不见面，不说话，又如何。

心意相通，默契天成，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双向奔赴的路，从来都不用并肩同行才算数。

你走你的路，我守我的岗，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等风雨散尽，前路坦途，我们总会在最高处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