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养伤日常（2/2）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甜得发腻的药汁滑下去，苦倒是不苦了，就是甜得齁人。

她强忍着没皱眉头，咽下去，还笑着点头：“好喝！刚好。”

杨戬看着她，明明都甜得腮帮子都绷紧了，还说刚好。

他沉默了一下，伸手拿过旁边的水杯，递过去：“喝水。”

苏晚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把那股齁甜压下去。

刚放下杯子，就看见杨戬伸手，拿帕子给她擦嘴角。

他手大，力道又没个准头，粗布帕子蹭得她脸都疼，跟擦桌子似的。

“哎哎，轻点。”苏晚偏过头，笑着躲，“擦破脸了。”

杨戬动作立刻停住，手僵在半空，有点窘迫：“……抱歉。”

“没事没事。”苏晚自己拿过帕子，擦了擦嘴，“我自己来就行。”

杨戬站在旁边，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捏着帕子，轻轻擦嘴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好像……确实不太会照顾人。

喂药的风波刚过，没到中午，又出状况了。

苏晚靠在炕上看了会儿窗外，肚子咕咕叫起来。

她摸了摸肚子，看向坐在窗边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杨戬，小声道：“杨戬，我饿了。”

杨戬立刻睁开眼：“想吃什么？”

“想喝点粥。”苏晚弯着眼睛笑，“清淡点的就行。”

“粥？”杨戬点点头，“等着。”

他起身往外走，脚步沉稳，看着特别靠谱。

苏晚本来还挺放心，结果半个时辰过去了，粥没等来，反倒闻见一股淡淡的糊味，从厨房方向飘过来。

她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会吧……

又过了小一刻钟，门才再次推开。

杨戬端着个砂锅走进来，眉头微微皱着，脸上还沾了一小块黑灰，就在颧骨边上，跟长了颗痣似的。

银袍的下摆也沾了点灰，看着有点狼狈。

他把砂锅放在桌上，声音有点闷：“糊了点。”

苏晚探头往砂锅里一看——何止糊了点。

上面一层粥倒是米白色的，底下结了厚厚一层锅巴，都发黑了，糊味就是从那来的。

粥也稠得不像话，跟干饭似的，米粒都胀得大大的，快把锅撑满了。

“厨房大娘说，水开了放米，小火熬。”杨戬站在旁边，有点别扭地解释，“火没控制好。”

他这辈子调过仙力，控过阵法，摆过机关，从来没控过灶火。

看着火小，就添了块柴，结果火一下就旺了，等他反应过来，锅底已经糊了。

厨房大娘在旁边笑得直捂嘴，他都觉得丢人。

“没事没事，糊粥养胃。”苏晚赶紧拿起勺子，舀了上面一层没糊的，喝了一口。

米放多了，稠得噎人，还带着点淡淡的糊味，说不上好喝，但也不是不能喝。

她点点头，笑着道：“挺好喝的！比我煮的强多了，我上次煮粥，水都烧干了。”

杨戬看着她喝得好像真的挺香的样子，眉头舒展了点。

他也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刚进嘴，眉头就皱起来了。

糊味重，米又稠，还有点夹生。

这么难喝。

他伸手就要把砂锅端走：“别喝了。我去让厨房大娘重新做。”

“哎别别。”苏晚赶紧拦住他，“挺好的，真的。别麻烦人家了，就这么喝就行。浪费粮食多不好。”

她又舀了一大口，咽下去，还冲他笑。

杨戬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没再坚持。

他坐下来，拿起勺子，也跟着喝。

俩人就着一锅半糊的粥，你一口我一口，居然也喝了小半锅。

苏晚喝得慢，喝着喝着，抬头看见他脸上的锅灰，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什么？”杨戬抬头看她。

“你脸上。”苏晚指着自己的颧骨，“有灰。”

杨戬愣了一下，伸手去擦，越擦越花，半张脸都黑了，跟抹了墨似的。

苏晚笑得更厉害了，前仰后合的，差点从炕上滑下来。

杨戬：“……”

他有点耳热，别过脸去，拿帕子使劲擦脸，擦了半天，才把锅灰擦掉。

耳朵尖却还是红的。

活了几千年，从来没这么狼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