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设套（2/2）

聊到差不多的时候，八仙就起身告辞了，说要回去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

送走了八仙，梅山兄弟也下去安排人手，大厅里就剩下杨戬和苏晚两个人。

苏晚走到杨戬身边，看了看他手里的圣旨，小声问：“你真的不生气啊？玉帝这么坑你。”

杨戬低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生气有用？”

“好像……没用。”苏晚撇了撇嘴，“但至少可以骂两句出出气嘛。你看铁拐李，骂得多爽。”

杨戬被她逗笑了，把圣旨收起来，淡淡道：“他肯给机会，就已经比我预想的好。至于条件……只要能救母亲，别的都不重要。”

苏晚看着他，心里有点软乎乎的。

这个人啊，永远都是这样。

看起来冷冰冰的，不好接近，心里却比谁都软，比谁都重感情。

为了母亲，哪怕是陷阱，他也愿意跳。

“你放心。”苏晚抬起头，认认真真地说，“我肯定帮你把瑶姬娘娘救出来。

不就是功德嘛，包在我身上。

等事成了，咱们就带瑶姬娘娘去凡间住，买个大院子，种满花花草草，再养几只小鸡小鸭，天天做好吃的，比天庭快活一百倍。”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满天星光，说得无比认真，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一天的样子。

杨戬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活了一千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趋炎附势。

所有人都怕他、敬他、有求于他，从来没有人会站在他面前，拍着胸脯说要帮他，还认认真真地规划着救了人之后的日子。

好像在她眼里，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好。”他低声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到时候，都听你的。”

苏晚满意了，又想起什么，嘿嘿一笑：“对了，等救了瑶姬娘娘，你可得兑现承诺，请我吃蟠桃，还要给我太上老君的仙丹。”

杨戬失笑：“忘不了。”

“还有龙肝凤髓！”

“好。”

“还有……”苏晚想了想，“还有你得陪我去凡间逛庙会，看花灯，吃糖葫芦。”

杨戬看着她笑得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

“走啦，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刷功德呢！”苏晚伸了个懒腰，转身往后院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养足精神，咱们大干一场！”

杨戬站在原地，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眼底的冰霜尽数融化，只剩下一片温柔。

入秋的青河县连着半个月没下雨，地皮裂得能塞进手指头，田里的庄稼枯得能点着火。

县城门口的粥棚支起来三天了，两大锅米粥冒着热气，可排队的老百姓却稀稀拉拉的，一个个踮着脚往棚子底下瞅，脸上带着点怕。

苏晚端着个木瓢站在粥锅旁，看着眼前这场景，气得直叉腰。

她转头瞪向旁边杵着的男人——杨戬一身玄色轻甲，腰挎三尖两刃刀，脸冷得像结了层冰，眼神淡淡扫过去，排在最前面的老汉“嗷”地一哆嗦，手里的粗瓷碗差点摔地上。

“杨戬！”苏晚压低声音，伸手拽他披风，“你能不能去后面待着？你往这一站，跟个活阎王似的，谁还敢过来喝粥？本来灾民就怕官兵，你这造型比县太爷还凶三分。”

杨戬眉头微蹙：“我在维持秩序。”

“有你这么维持的吗？”苏晚无语，“你看你这脸，拉得比驴脸还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抄家的，笑一笑行不行？亲民一点！”

杨戬：“……”

他活了一千多年，上阵杀敌、降妖除魔都是这张脸，从来没人让他“亲民一点”。

他试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苏晚：“……算了你还是别笑了。”

这一笑比不笑还吓人，冷冰冰的跟淬了冰似的，排在队伍前头的小娃“哇”地一声就哭了，被他娘赶紧抱起来，连粥都不敢领了，转头就往人群外钻。

苏晚扶额。

完了，这下更没人敢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