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边打变谈(2/2)
温和派的巴纳夫把一份君主立宪草案拍在桌上,羊皮纸边缘被他捏出褶皱:“保留国王和贵族的世袭头衔和年金,让他签署宪法——这是唯一能让法兰西走出泥潭的路!”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目光扫过米拉波,后者正用银质菸嘴敲着桌面,嘴角挂着默许的笑意。
米拉波从怀里掏出路易十六的密信,信纸在他指间沙沙作响:“国王已经同意议会掌握徵税权,所有特权也会逐步废除。”
他突然提高音量,菸嘴重重砸在桌上,“难道非要把王冠踩碎在泥里,才算革命成功?”
后排传来零星的掌声,几个商人出身的议员偷偷交换眼神——他们的工厂正因为战乱停工,仓库里的棉布都生了霉。
士兵们没想到议会为了节约经费不再订购新的军服,直接把死去士兵的军服脱下来,用免费的河水洗一洗重复利用,怪不得他们能坐前排呢,还得多学习啊。
“这是阴谋!”罗伯斯庇尔猛地站起来,黑袍在他身后扬起尖角。
“路易十六在囤积的财富足够法兰西用一整年!他的妥协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抓起一份战报狠狠抖开,“昨天又有两百名士兵死在罗亚尔河——他们的血不能白流!”激进派议员们立刻响应,有人把三角帽抛向空中,“废除特权!”的呼喊声撞在彩绘玻璃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但议员们注意到了他们没有喊以往“打倒国王!”的口号。
议会外的广场上,巴黎市民的示威游行正像潮水般蔓延。
女人们举起了“不要国王!要面包!”的标语牌,裙摆沾着街面的泥点;学徒们把石块塞进布袋,砸向路过的贵族马车,车帘上的纹章在欢呼声中被撕成碎片。
“我们流了血,不是为了换个戴王冠的傀儡!”面包师的儿子举着父亲的血衣高喊——老人上周在征粮骚乱中被卫兵打死,血渍在粗麻布上晕成暗红色的花。
议会的橡木大门被猛地推开,寒风裹挟着硝烟味灌了进来,将烛火吹得剧烈摇晃。
拉法叶特侯爵站在门内,军靴上的泥块簌簌掉落,沾着暗红血渍的制服还在散发着罗亚尔河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