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求援(1/2)
丹水之畔,秦王马铮的中军大帐,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帐外春寒料峭,帐内炭火虽旺,却驱不散弥漫在每位将领谋臣眉宇间的阴郁与焦躁。舆图铺在中央的巨案上,上面标注的敌我态势,令人越看越觉心惊。
马铮端坐主位,手按在膝盖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环视帐下众臣:谋士李斯眉头深锁,盯着地图上代表北军宇文肱主力和刘莽陷阵营的标记,仿佛要将它们看穿;大将王贲(与历史名将同名,此世为马铮麾下悍将)则一脸不耐,摩挲着腰间的刀柄;其余文武或垂首不语,或低声交换着忧心忡忡的眼神。
“诸位,”马铮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北军狡诈,避我锋芒,专挑软肋下手。连日来,粮道屡遭袭扰,斥候损失惨重,军心浮动……刘标那边也被逼得向东南挪了窝。眼下之势,诸位有何高见?”
王贲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却带着压抑的怒火:“大王!末将以为,我等在此空耗,实乃下策!北军分兵袭扰,主力却逡巡不前,分明是畏惧我军兵锋,不敢决战!与其被其牵着鼻子走,不如集中精锐,寻其一部,猛击之!只要打掉宇文肱或刘莽任何一路,北军必然胆寒,局面立时可转!”
他的话引起了几名将领的附和。连日来的憋屈,让他们更渴望一场硬碰硬的厮杀来证明自己,打破北军那无形的压迫感。
谋士李斯却缓缓摇头,手指点在地图上刘标被迫移动的方向和己方目前停滞的位置:“王将军勇武可嘉,然则北军行动,绝非怯战如此简单。观其用兵,宇文肱主力似在驱赶楚王,意欲何为?而我军当面之刘莽所部,看似攻势凌厉,却始终与我军保持若即若离之态,既不猛攻,亦不远遁……此中恐有深意。”
他顿了顿,指向己方侧翼和后方:“更令人不安者,我军东侧、南侧之侦察近来回报愈发迟缓,且多有斥候小队逾期不归者。虽可能是遭遇北军游骑,但如此频繁……下官担心,北军是否正在对我形成某种……合围之势?”
“合围?”一名文官失声道,“李大人是否过虑了?北军主力明明在东南压迫楚王,刘莽部与我军对峙,何处来的兵力合围?难道他宇文肱能分身不成?”
王贲也嗤之以鼻:“李大人多虑了!北军若真有合围我五万大军的兵力与胆魄,何须如此迂回?直接压上来便是!我看他们就是兵力不足,又想兼顾楚王与我军,故而只能行此骚扰疲敌之策,拖延时间罢了!”
帐内争论顿起。主战派认为应主动出击,打破僵局;谨慎派则忧虑重重,认为北军行动诡异,不可不防。但无论是哪一派,他们的判断都基于一个共同的、却是错误的前提——他们对大晟军最新的兵力调动和战略意图,几乎一无所知。
他们不知道,拓跋野的重骑和赵平的轻骑,早已如鬼魅般脱离宇文肱主力序列,凭借一人三马的超强机动性和对地形的情报优势,正沿着他们侦察网稀疏的侧翼丘陵与河谷地带,进行着一次大胆的远程迂回穿插。大晟军严密的战场遮蔽和斥候猎杀,使得马铮军派往那个方向的侦察力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极少能带着有效信息返回。
他们也不知道,西线原本只是起牵制作用的部队,正在根据新的指令加强活动,营造出大军叩关的假象,进一步干扰他们的判断。
他们更不知道,宇文肱给刘莽的最新命令,已经从“驱赶骚扰”变为“正面施压,牢牢吸住”,陷阵营这柄重锤已经收起了戏耍的姿态,开始真正凝聚力量,只等时机成熟,便会给予正面雷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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