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星璇低语，泉底真相（1/2）
星光凝聚的虚影，如梦似幻，悬浮于模拟的星空之下。其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仿佛由亿万星辰浓缩而成的眼眸，蕴含着无尽的智慧、疲惫与一种亘古的沧桑，穿透了时空，落在叶玄身上。
那声直接响彻灵魂深处的低语，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更是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紧迫感。
“后来的执掌者…”“你终于…来了…”“时间…不多了…”“小心…‘它’…已经察觉…”
“它”？哪个它？是下方深渊里的那个东西？还是…别的什么？叶玄的心瞬间紧绷，元婴之体因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而微微震颤。他能感觉到，这道虚影并非真正的生命，更像是某个伟大存在留下的、一段拥有一定智能和权限的残留印记。
“前辈…”叶玄稳住心神，恭敬地以神念回应，“晚辈叶玄，侥幸获得权限，不知前辈有何指示？‘它’又是何物？”
星光虚影的眼眸微微流转，似乎在进行某种计算或回忆，声音依旧带着那种跨越万古的疲惫：“吾乃‘星璇’…‘终末协议’执行者之一残留于此的指引印记…并非完整意识…”
“‘它’…是灾难的源头，是蚀空的化身，是沉眠于冰狱最深处、却即将苏醒的…‘饥渴之影’…”星璇印记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汝之前引动‘指令’波动，虽微弱，却已如同惊雷，必然已惊动‘它’的浅层意识…留给汝的时间，远比预想的更少…”
饥渴之影！蚀空的化身！叶玄背后泛起寒意。连星璇这等存在都如此忌惮，那“饥渴之影”该是何等恐怖？
“汝既通过考验，便有权知晓部分真相，并做出选择。”星璇印记继续道，星光构成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下方——那并非祭坛之下，而是仿佛穿透了这处隙间秘境，指向那片真实的、被封印的冰狱深渊。
“生息之泉…并非单纯的净化核心。其底部，镇压着一条通往‘饥渴之影’本体沉眠之地的…相对稳定的裂隙。亦是昔日吾等唯一能勉强监控‘它’状态的窗口。”
“吾可暂时为汝开启通道，送汝至泉底裂隙之畔。汝可亲眼目睹‘它’的状态，感知其威胁…亦可能找到…彻底救治汝同伴的关键。”
“但切记，此行危险远超汝之想象！‘它’虽沉眠，其散逸的意志亦非汝所能承受！一旦被其察觉，或有丝毫逾越之举，必遭雷霆灭杀，魂飞魄散！”
“选择权在汝。留于此地，凭借秘境权限，或可偏安一时。前往泉底，九死一生，却可能觅得一线真正生机。”
星璇印记的话语冰冷而直接，将选择权抛给了叶玄。
留下？偏安一时？可神殿之眼的威胁仍在，伊芙的伤势等不起，那“饥渴之影”苏醒更是迟早的事，届时这隙间秘境真能幸免吗？
前往？九死一生！但可能找到救治伊芙的关键…
叶玄的目光再次落回水晶棺上。冰层之下，伊芙的容颜安详却毫无生机。百万年的执念，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有何可犹豫？
“晚辈选择前往。”叶玄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波澜。
星璇印记的眼眸似乎微微亮了一瞬：“善。执掌者，当有此魄力。”
它不再多言，双手虚抬，祭坛上的星辰符文再次疯狂运转！整个隙间秘境微微震动，平台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不断旋转的星光漩涡通道。通道的另一头，传来的不再是星空的气息，而是那股熟悉的、却更加浓郁精纯的生息之泉的能量波动，以及…一股深藏其下、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与死寂！
“通道只能维持极短时间。速去速回。以汝新得的虚无法则护身，或可抵挡一二侵蚀。切记，只可远观，不可触碰，更不可试图深入裂隙！”
星璇印记的声音变得急促，身形也开始微微晃动，显然维持这通道消耗巨大。
叶玄不再耽搁，将虚无法则运转到极致，周身气息彻底内敛于“无”，抱起水晶棺，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幽影，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星光漩涡之中！
熟悉的空间变换感传来，但这一次更加剧烈短暂。
眼前一花，他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里…是生息之泉的真正的底部！
不再是之前空腔中看到的间接景象，而是真真切切地站在了那浩瀚净化法阵的核心！
脚下，是无数粗壮无比、如同翡翠巨龙般盘绕蠕动的翠绿色晶簇根系，它们深深扎入下方无尽的黑暗之中，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血液般在其中奔流不息，发出低沉的轰鸣。而周围，则是由无数巨大、闪烁着复杂符文的幽蓝冰晶构成的、望不到尽头的井壁。上方，是如同瀑布般垂落、散发着柔和绿光的生息泉水。
生命与能量在这里澎湃到了极致，却也压抑到了极致。
而就在叶玄前方不远处，根系最为密集缠绕的中心，一个直径约十丈、不断旋转着的、暗红色的、由无数痛苦结晶构成的恐怖漩涡，如同心脏般搏动着！漩涡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绝对冰冷与死寂的漆黑洞口！
那就是通往“饥渴之影”沉眠之地的裂隙！
仅仅是站在这里，感受着从那裂隙中弥漫出的、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的气息，叶玄就感觉自己的元婴仿佛要被冻结、撕裂、同化！那是一种超越了善恶、超越了理解的、最纯粹的“虚无”与“饥渴”的意志！仿佛能吞噬一切，湮灭一切！
虚无法则自主运转到极限，才勉强抵挡住这股可怕的侵蚀。
叶玄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小心翼翼地将灵识投向那道裂隙。
他“看”到了…
裂隙之下，并非想象中的混乱与污秽，反而是一种…极致空旷、极致死寂、极致冰冷的“黑暗”。那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缓缓流淌，其中悬浮着无数巨大的、早已失去一切生机的星辰残骸和世界碎片。
而在那无垠黑暗的最深处，一个无法形容其巨大的、模糊的轮廓，正随着某种缓慢到极致的韵律，微微起伏…“沉睡”。
那就是“饥渴之影”的本体？仅仅是一个遥远的、模糊的轮廓，其散发的威压就已经让叶玄窒息！
他注意到，在那巨大轮廓的周围，黑暗似乎更加浓郁，并且不断地向着中心“塌陷”，仿佛那里是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而一丝丝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蕴含着无尽痛苦与怨憎的能量（蚀空恶念），正从那些被吞噬的星辰残骸中析出，如同百川入海般，被吸入那巨大轮廓之中…
这就是蚀空污染的源头？它在沉睡中，依旧本能地吞噬着一切，转化出恶念？
而生息之泉的净化法阵，就像是在这个“黑洞”的出口处，设置的一个过滤器，艰难地净化着那些被析出的恶念…
就在叶玄被这恐怖景象所震撼时，他怀中的水晶棺，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棺内，伊芙灵魂深处那枚寂灭守护印记，似乎被下方那同源却更加恐怖无数倍的气息所刺激，再次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
这一次，波动不再微弱，而是带着一种…仿佛遇到天敌般的剧烈抗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眷恋？
与此同时，下方那沉睡的巨大轮廓，其微微起伏的韵律，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不可察的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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