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还会回来的（2/2）

近万修士涌入核心区，此刻能站着的，竟不足两千人。

黑沙海的流沙之下，埋了数不清的骸骨。

玄机子脱力般跪倒在地，手中魂幡寸寸碎裂，化作飞灰。

他七窍都渗出血迹，神魂枯竭到了极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全靠手里的权杖撑着才没倒下。

守墓人本就只剩十九人，经此一战，又折损了七个，仅剩十二人个个带伤，围在他身边，人人面色悲戚。

瑶池圣母缓缓落回地面，踉跄了一步，被凌霜连忙扶住。

她掌心里的瑶池雪莲，原本莹润洁白的花瓣尽数枯萎，灵气尽散，只剩下一截干枯的花茎，彻底失去了镇宗至宝的灵性。

为了挡下金沙雨的余波、护住身后的弟子，她强行催动了雪莲的本源之力，这件传承了数千年的重宝，彻底毁了。

“师尊……”

凌霜的声音带着哭腔，触手所及，圣母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道基崩碎，旧伤彻底爆发，已是垂危之态。

“别哭。”

瑶池圣母声音极轻，却依旧平静，“能再封它三年……值得……”

凌虚子拄着剑站在沙地里，道袍染血，身边的凌砚子早已昏迷过去，凌筠子正颤抖着往他嘴里塞丹药。

天剑宗三百弟子，此战折损过半，满地都是年轻弟子的尸身。

风沙卷着血腥气，漫过狼藉的战场。

幸存的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收拾着同门的遗骸，清点着残存的法器。

没人高声说话，连呼吸都压得很轻，整片黑沙海核心区都浸在一种沉甸甸的死寂里。

没有欢呼，没有庆贺，哪怕打退了黄沙之主，也没人脸上能挤出半分喜色。

脚下的沙层里，埋了近八千条性命，其中不乏各宗门的中坚弟子，甚至还有玄冥老祖这等渡劫期的大能。

天剑宗的弟子们沉默地将同门尸身敛入储物袋，凌虚子拄着剑，脊背比来时佝偻了几分。

他冲着玄机子的方向遥遥拱了拱手，声音沙哑：“玄机子兄，三年之约，天剑宗必至。”

玄机子被两名守墓人扶着，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七窍的血迹已经干涸，整张脸惨白得像纸。

守墓人十二人，个个带伤，沉默地收拢着同伴的骨灰，连哭声都压得极低。

合欢宗的人早已撤到了外围，花弄影站在沙丘上，望着战场方向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挥了挥手，带着弟子悄无声息地退走。

其余零散宗门、散修，也都三三两两地互相道别，大多只是沉重地点个头，便各自驾驭法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绝地。

经此一役，黑沙海在中州修士心中的凶险程度，又往上提了数筹。

人群渐渐散了，沙丘旁只剩下瑶池一脉的人。

凌霜盘膝坐在沙地上，将昏迷的瑶池圣母轻轻靠在自己怀里。

圣母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霜雪，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原本莹润的指尖，此刻泛着死寂的灰。

那朵伴随瑶池传承数千年的瑶池雪莲，早已枯成了一截干枝，被凌霜小心翼翼地收在锦盒里，触手冰凉，再无半分灵气。

“圣女，我们……该回瑶池了。”

一名长老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悲戚。

凌霜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圣母抱得更紧了些。

她眼眶通红，眼底翻涌着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