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2)
生气还只是表面的,底下更有别的东西,让他加倍不舒服。
景屹川看他的模样,与他说话和靠近他的方式,都像触到了他从不让任何人碰的地方。
他害怕的不是景屹川,而是那一瞬居然忘了躲避的自己,这才是最让他没办法和解的理由。景屹川骂两句,他可以不当回事,是他自己的包容,令他后怕。
某天下午,仰青去开发区看施工进度。
地已经平整得差不多了,远处挖掘机在作业,轰隆隆的声音回荡不歇。他戴着安全帽,沿规划好的路线走了一圈,时不时停下来拍照,记笔记。
走到工地边缘,他见景屹川的车停在路边,车窗半开着,里面没人。仰青视若无睹,继续往前走。
“仰青。”
可惜天不遂人愿,身后有人不远不近地叫他。仰青假装没听见。
“仰青。”那人又叫,这次更近。
仰青还是没搭理,他能听到身后有脚步跟上来。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景屹川终于到了他身侧,仰青余光一瞥,对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
他在自作主张,仿佛一切已然过去了,他们又回到了会在开工前一起喝咖啡聊天的日子。仰青不想惯着他,根本不愿多说半个字。景屹川因此也不言语,两个人无声地在工地上走了好几百米。
“这儿的土质比预想的硬,”景屹川打破沉默,“打桩的时候可能要调整方案。”
“嗯。”
“我让人重新做了勘测,报告下周出来,”景屹川真的像在谈工作,“到时发给你。”
“发给吕工。”仰青懒得多说。
景屹川反倒不知该怎么接了,忍耐似的深吸了口气,仰青也没有缓和。
两人走到尽头的临时板房前才停下,仰青在手机记事本上打了几个字,转身往回走。
“仰青。”景屹川数不清第几次叫住他。
他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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