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2)
讨厌景屹川吗?这个词也许太重了。他只是不喜欢他,不喜欢这种从优渥的家境中自然衍生出的、普遍的轻浮,狂妄,自以为是。
可仰青如今总是接触这圈子里的人,也明白他们这样的出身,性格大多如此。
就算他尊重如荣琛,在他心中同样深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为荣家做事,尚算得力,荣琛绝对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他们这些人就是这样的,就像刚刚的对话一样,只顾着表达自我。
所以比起讨厌,倒更像是审时度势的麻木。仰青明白,就算自己把话说得再重,只是现在这样的程度的话,他并不能把景屹川怎么样。
哪怕以后有更过分的事,或许他都还要劝自己退让,只因为对方姓景。
对视无果,仰青也没有回答的意思。
景屹川好像真的对他的想法感兴趣,脸上伪装出的求知和天真看起来有些残酷,像小孩子揪掉蜻蜓翅膀时的表情,单纯想知道它会怎样垂死挣扎。
仰青心知他们的对话不会有结果,他既改变不了景屹川,后者也改变不了他。于是走到路口,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拉开彻门坐进去时,景屹川俯下身拍拍窗框:“明天见,仰青。”
仰青报了地址,车驶出去,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景屹川还站在路灯底下,姿态悠闲得像是在看场与己无关的演出。
那双眼睛越来越远,却始终没有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晚对谈过后,景屹川果真回去劝说了自己的弟弟,没几天,景嘉昂居然回国了。
既然他主动回家,两边默契地当做无事发生,婚姻跟合作都继续。
荣琛几乎住在了医院,仰青守着他,在休息室外的走廊彻夜靠墙坐着,手边放着对讲机,耳机挂在脖子上,随时待命。
他会闭一会儿眼,但从来没有真正睡着过。
项目那边的事暂时交给了吕工跟进,孙总监打过两个电话来确认细节,没有提景屹川一个字,但仰青知道他没有消失。
感觉很奇怪,如同在看恐怖片。骇人的寂静之后,景屹川好像随时会从哪扇门里冲出来,吓他一大跳。
真是个越安静,越诡异的人。
没过多久,荣宗墉病逝。
消息传出去,仰青接到了景屹川的电话:“听说荣老爷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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