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2)
,又铲了些冰,他盘腿坐回地毯上,给两人倒酒。
“先闻一下。”他递过一杯,仰青接过来,凑近杯口。
“怎么样?”
“还行。”仰青说。
景屹川笑了:“我看你平时挺识货的,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仰青没理他,抿了抿。酒液香气醇厚圆润,确实不错,他又喝了一口。景屹川握着酒杯没动,一味笑着看他,气氛比之前更加松动。
虽然不愿承认,仰青如今似乎已经对他的注视脱了敏。看就看吧,反正也制止不了,他该吃吃,该喝喝。
景屹川瞧他喝进去,笑着说起自己大学时代在国外独自过年的经历。那几年他不爱回家,嫌家里规矩多,父亲看他哪哪都不顺眼,直到大年三十那天:“我妈还打电话来安慰我,说儿子啊,一个人也要吃顿好的。”他笑道,“其实我在朋友家开派对,喝到凌晨四点,他们不知道我过得有多快活。”
仰青听着,想起了自己十六岁的春节,凌晨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路过栋栋居民楼,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和电视声。
“在想什么?”景屹川的疑问把他拉回来。
“没有。”仰青再次仰头,杯中的琥珀色已经下去了大半,景屹川又给他添满。
渐渐地,仰青感到身体发沉,肌肉和骨头之间的连接变得松弛了。他以为是喝多了,既然如此,不宜久留。
“差不多了,”他把杯子放下,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我得回去了。”
腿有点软,他摇晃着扶住了沙发背。景屹川没有动,抬头笑看:“没事吧?你这酒量不大行啊。”
“……”仰青按了按太阳穴,不想辩解,“我去下洗手间。”
景屹川给他指了方向,他沿着走廊找到了地方,推门进去,冷水冲在脸上,却没有像往常让他精神一振,他弯下腰,捧了水漱口。
再抬头,镜子里的人面色如常,但手在发抖,从内部涌出来不受控制的震颤,像是有东西在身体深处撬动了他的开关。
仰青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几秒,心突如其来地快跳。
不对。
不是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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