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景屹川自顾自地坐下,仿佛事到如今,他所做的任何事,都不用再跟仰青解释动机,而后者也能良好地自我消化了。
他靠进椅背,两条长腿在狭窄的座位间屈着,姿势看上去就不舒服。仰青余光瞧见了,真想问一句你何苦呢。
然而景屹川倒像是乐在其中,时不时还热心肠地帮人放行李。
漫长的等待后,机翼从地面抬起,舷窗外的景物逐渐下坠。
飞机升高,上冲,恢复平稳。
视野变得单调,失去边界和参照物,如同悬浮在时间之外。景屹川难得安静,眼睛半阖着休养精神,似乎是察觉到了仰青的迟疑,他维持着那个姿态,说:“你也睡会儿吧。”
“我不困。”
“别嘴硬,昨晚没睡好吧。”
“……”
那你呢?仰青想问。你平时精力那么充沛,恨不得上天入地,怎么今天一上飞机,就困成这样?
景屹川没听到回答,也不再劝他,他把自己的毯子随意卷了卷,垫在腰后,又从口袋里摸出眼罩戴上。没多久,呼吸就均匀下去。
仰青打量他。景屹川的鼻子很高,嘴唇常被他自己咬得发干,现在黑发垂在眼罩上,眼罩覆盖他半张脸,像是给瓷器裹了层丝绸。
安静下来的他倒是顺眼不少,窝在狭小的座位里,充满违和感。
经历了昨晚的事,仰青本以为景屹川会继续追击,或者拉着他讨论感受,他担心自己既答不上问题,也无法直视那双眼睛,可是这人居然一言不发地睡了。
仰青看着看着,出了神。
大概是被对方生动的睡意传染,他的眼皮也越来越重。他往后靠了靠,脑袋歪向远离景屹川的那侧,几乎抵着玻璃,汲取着那点让人安心的凉意,闭上眼睛。
模模糊糊中,玻璃被烘热了,而后,是更加温暖的另外一种温度,像床被太阳晒了一下午的被子,织物里全是熟悉的气息。
浅眠中,仰青凭直觉往热源靠,总算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
再睁开眼,舷窗外已经暗下来。
机舱里只亮着几盏夜灯,水和食物放在他面前。
仰青的意识缓缓回笼,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