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孙友福的账本（2/2）
野尻又扑了过来。
这次贾贵学精了，他假装站不稳，往旁边一歪。
野尻伸手去扶他。
就在这一瞬间，贾贵忽然用力一推！
他想趁着野尻重心不稳，把他推倒！
可他忘了，野尻是个大胖子，重心稳得很。
他这一推，没推动野尻，反而把自己推了个趔趄。
扑通！
贾贵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旁边的人都笑了。
黑藤也忍不住嘴角一勾。
野尻站在那里，愣了一下。
贾桑，他指着贾贵，你……你故意的？
没有没有！贾贵赶紧爬起来，我是真的站不稳！
站不稳？野尻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想推我？
没有没有！贾贵吓得直摆手，我哪敢推太君啊！
野尻哼了一声，再来！
第三跤，黄金标上场。
他这次打算实施他们的。
怎么实施？
他打算假装摔倒的时候，顺手抓住野尻的衣服，把他的腰带扯松！
这样野尻就会当众出丑！
可他没想到，野尻今天格外警觉。
黄金标刚伸手，野尻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黄金桑，野尻冷冷地说，你想干什么？
我……我没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扯我的腰带？
黄金标脸一白。
他怎么知道的？
我……我……
野尻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把他摔了出去。
扑通！
黄金标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半天没爬起来。
野尻拍拍手，想跟我耍心眼儿？你们还嫩点！
黑藤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本来以为贾贵和黄金标会让他出丑，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没用。
不但没让野尻出丑，反而自己出了丑。
八嘎！黑藤小声骂了一句。
野尻却很高兴，他拍了拍贾贵和黄金标的肩膀：今天的摔跤，大大的好！明天继续！
贾贵和黄金标对视一眼，都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跤摔的，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却说蔡水根在鼎香楼里，又在跟孙掌柜聊天。
掌柜的，他问，您最近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吗？
有意思的事儿？孙掌柜想了想，还真有一件。
什么事儿？
就是……孙掌柜压低声音，贾队长前几天来吃饭的时候，无意间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孙掌柜回忆着，他说最近黑藤太君和野尻太君闹别扭了，好像是因为什么情报的事儿。
蔡水根心里一动。
情报的事儿？什么情报？
这个他没说，孙掌柜摇摇头，不过我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黑藤太君想抢野尻太君的功劳。
抢功劳？蔡水根眼睛一亮，怎么个抢法？
就是……孙掌柜努力回忆，就是黑藤太君好像抓到了一些情报，想自己去领功，没告诉野尻太君。野尻太君知道了，很生气……
蔡水根把这些消息记在心里。
这可是个重要情报！
黑藤和野尻的矛盾，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如果能利用这个矛盾……
掌柜的，蔡水根笑眯眯地说，您这记性，可真有用。
那当然，孙掌柜得意地说，我早说了，我脑子里的东西可多了。
那您以后多留意留意，蔡水根压低声音，万一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就跟我说一声。
孙掌柜一口答应。
他以为蔡水根是想做生意才打听的，可他不知道，他已经成了无意中的情报员。
却说贾贵和黄金标从据点出来，两个人都是一瘸一拐的。
黄金标叹气，今天可真倒霉。
谁说不是呢……贾贵也跟着叹气。
明天的跤还得摔，黄金标说，可不能再使坏了。
不使坏了不使坏了，贾贵摆摆手，我再也不想使坏了。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慢慢往家走。
走到半路，贾贵忽然想起一件事儿。
对了，他说，我前两天在鼎香楼吃饭，好像说漏了嘴。
说什么了？
说黑藤太君跟野尻太君的事儿。
黄金标愣了一下。
你怎么什么都说？
我……我喝多了嘛……
喝多了也不能什么都说啊！黄金标急了，万一让人听见了……
不会吧？贾贵说，鼎香楼那帮人，能有什么心眼儿？
黄金标冷笑一声，你小看他们了。那个孙掌柜，精着呢！
贾贵心里一下。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黄金标想了想，以后说话小心点，别再什么都往外倒！
是是是……
两个人说着，慢慢走远了。
他们不知道，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孙掌柜记在了心里。
孙掌柜这人，别看平时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可他的脑子里，装的事儿可多着呢。
谁说了什么话，谁干了什么事儿，他全都记得。
只是他从来不说出去而已。
可如果有人来问他……
嘿，那可就不好说了。
却说杨保禄最近也注意到了孙掌柜的变化。
师兄，他凑过去问，你最近怎么老跟水根聊天？
没什么，孙掌柜说，就是聊聊天。
聊什么？
就是聊……孙掌柜犹豫了一下，聊客人们的事儿。
客人们的事儿？杨保禄眼珠一转，是不是又在打探什么消息？
打探什么消息？孙掌柜装傻，我就是随便问问。
杨保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可他心里清楚，孙掌柜这人虽然胆小，可他的作用可不小。
如果能让他成为咱们的人……
杨保禄把这个想法暗暗记在心里，等有机会就跟蔡水根说。
却说野尻这边，他今天摔跤摔得高兴，觉得贾贵和黄金标都了。
可他不知道，贾贵和黄金标其实是故意输给他的。
更不知道，黑藤在旁边看着，差点气死。
这两个废物！黑藤回到办公室，拍着桌子骂，我让他们给野尻上眼药，他们倒好，自己出了丑！
他的手下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黑藤冷笑一声，看来这两个废物是指望不上了。我得另想办法。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野尻啊野尻，他喃喃自语，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好看！
窗外，寒风呼啸。
安邱城的夜，暗流涌动。
却说蔡水根回到后院，把今天收集到的情报整理了一下。
孙掌柜无意间透露的消息，可比黄金标亲口说的还多。
黑藤和野尻的矛盾越来越深，这对咱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如果能让他们打起来……
嘿，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窗外，夜色渐深。
安邱城又恢复了平静。
可在这平静之下，各路人马都在暗中较劲。
黑藤和野尻的矛盾越来越深。
贾贵和黄金标互相提防。
蔡水根默默收集着情报。
孙掌柜不知道自己是情报员，还在那儿记他的小本本。
而小石头呢，他今天又在城里转悠了一整天，又顺手牵了几只羊。
这小家伙，可真是机灵鬼！
话说蔡水根最近发现，杨保禄这小子，对日本人是越来越恨了。
师兄，杨保禄有一次喝多了，跟孙掌柜说，我真想亲手宰了那些狗汉奸！
小声点！孙掌柜赶紧捂住他的嘴，隔墙有耳！
怕什么？杨保禄撇撇嘴，反正也没人听见。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说的话，都被蔡水根听见了。
蔡水根心里一动。
这杨保禄，是个可造之材啊。
有胆量，有恨心，就是脑子不够使。
如果能好好培养培养……
蔡水根把这个想法暗暗记在心里。
他知道，该是发展新同志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