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反 间 计(2/2)
还有谁?
白翻译。
对,白翻译。那个整天在野尻身边晃悠的翻译。
黑藤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天,野尻看他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眼神里有股子……审视。
糟了。
黑藤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野尻也开始怀疑他了,那事儿就大了。
他赶紧把情报收起来,脑子飞速转动。
不行,他得想办法。
首先,得稳住。
其次,得找到是谁在搞他。
最后,得在野尻面前把面子找回来。
黑藤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他那张万年不变的阴沉脸。
来人。
太君。
去把贾贵叫来。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知不知道什么。
贾贵接到召唤的时候,正跟黄金标在前院扯淡。
黑藤太君叫我?贾贵一愣,他叫我干啥?
不知道。黄金标摇摇头,你自个儿小心点。
我小心啥?我又没干坏事。
贾贵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直打鼓。
黑藤找他,不会是东窗事发了把?
不能吧?他也没干啥啊,就递了几回情报,还是让周半仙转的,神不知鬼不觉……
可黑藤那人,阴着呢。万一他知道了呢?
贾贵越想越慌,腿肚子有点转筋。
但他不能不去。
去吧,大不了装傻。
贾贵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朝黑藤办公室走去。
敲门。
进来。
贾贵推门进去,就见黑藤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黑藤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刀子。
贾贵打了个哆嗦。
黑藤太君,您找我?
嗯。坐。
贾贵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坐半边椅子。
黑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贾贵,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贾贵一愣。
啥意思?咋还搞起民意调查了?
太君,您这话说得……贾贵干笑两声,您多好啊,又聪明又能干,跟着您,那是小八路的福气……
我没问你这个。
黑藤打断他,语气更冷了几分。
我问的是,你觉不觉得,我最近……有什么不对?
贾贵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啥不对?
他脸上不动声色,脑子却在飞速转动。
黑藤问他这个,要么是试探,要么是真遇上事儿了。
试探的话,说明黑藤怀疑他。
真遇上事儿了……
那是不是说,他们的机会来了?
贾贵决定赌一把。
太君,他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但我跟您说实话……
最近外面……确实有些风声。
黑藤眼神一凛:什么风声?
就是……贾贵挠挠头,有人说您最近跟一些……不该接触的人有来往。
黑藤脸色变了。
谁说的?
我不知道啊!贾贵赶紧撇清,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
都有什么风声?
说您……前两天见了个人。单独谈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心情特别好。
黑藤沉默了。
这细节,他自己都不知道传得这么快。
看来,真是有人在背后搞他。
贾贵。
你觉得,这些风声……可能是谁传出来的?
贾贵脑子里转了转。
说谁呢?
他可以说刘麻子。那小子本来就不是东西,落井下石正好。
但他也可以不说。留着刘麻子,以后还有用。
贾贵决定曲线救国。
太君,他压低声音,这事儿我也不敢瞎猜。但我觉得……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得罪人?
您想啊,您搞的那个放长线,抓了不少人,但一直没抓到真正的大鱼。上头是不是有点……不满意?
黑藤没说话。
贾贵继续:您这边没成果,野尻太君那边又急着要成绩。两边一不对付……
够了。
黑藤抬起手,打断他。
贾贵立刻闭嘴,脸上堆起惶恐的表情。
黑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是是,太君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
贾贵站起来,躬着身往门口退。
走到门口,黑藤突然说了一句:贾贵。
太君?
你说……黄金标那个人怎么样?
贾贵心里一凛。
啥意思?黑藤连黄金标也怀疑上了?
他脑子飞速转动,决定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
黄金标啊……那人吧,脑子灵,办事儿也利索。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时候爱自作主张。这事儿您比我清楚。
黑藤点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贾贵躬身退出,轻轻带上门。
一出门,他的后背全是冷汗。
黑藤问他黄金标,这说明什么?
说明黑藤在怀疑一切人。
连自己人都怀疑。
这是要完的节奏啊。
贾贵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是快意?是恐惧?还是两者都有?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黑藤那只老狐狸,终于要倒霉了。
但他不敢笑。
现在还不到笑的时候。
回到前院,黄金标正等着他。
怎么样?黑藤找你啥事儿?
贾贵凑过去,压低声音:老黄,情况有变。
啥变化?
黑藤那老狐狸,好像被人盯上了。
黄金标一愣:被谁?
不知道。但看他的样子,八成是野尻那边在查他。
黄金标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拍大腿:老贾,你听说了没?
听说啥?
前两天,白翻译在野尻那儿嘀咕了半天。我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那表情……阴着呢。
贾贵心里一动。
白翻译?
那小子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头。
他娘的事之后,白翻译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见谁都笑眯眯的,现在整天阴沉着脸,看人的眼神都带着股子冷意。
难道是白翻译在搞鬼?
老黄,贾贵压低声音,你说……白翻译会不会是在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借谁的刀?
借野尻的刀,杀人藤。
黄金标愣了愣,然后嘿嘿笑了。
要真是这样,那白翻译可真够阴的。
阴点好。贾贵冷笑一声,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咬去。咱们……看戏。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那笑容里,有快意,有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紧张。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出戏的导演,根本不是白翻译。
是蔡水根和石青山。
白翻译以为自己是在借刀杀人。
实际上,他只是这盘棋里的一颗棋子。
真正的棋手,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第181章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