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渑池和平通商条约（2/2）
其他四国使臣也相继签字画押，没人敢不签。殿外的尸体还没凉透，燧发枪的硝烟还在空气中飘荡，那些刺鼻的气味时刻提醒着他们：不签的后果，就是跟那些刺客一样的下场。
会盟结束，五国使团灰溜溜地踏上了归途。
他们的马车驶过那片灰白色的水泥广场时，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的声响整齐划一，像是在为他们敲响丧钟。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面如死灰，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而秦军这边，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五十名神机营士兵列队站在广场上，手中的燧发枪还冒着缕缕青烟，枪管滚烫。蒙恬正在清点刺客尸体，三百人，无一活口。这是燧发枪的第一场实战，也是冷兵器时代向热兵器时代过渡的一个无声的宣告。
从此以后，战争的方式，永远地改变了。
姜云站在高台上，看着五国使臣远去的马车，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
签了条约，不代表天下太平。六国贵族绝不会甘心接受这种屈辱的条款，低价出口粮铁，交出太子当人质，这哪是和平条约，分明是投降书。他们回去之后，要么酝酿更大的阴谋，要么狗急跳墙。
他回头看了一眼扶苏和胡亥。
两个少年正站在高台的另一侧，望着五国使臣落魄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先生，”扶苏冷冷地说，“学生以为，签了条约也只是缓兵之计。六国贵族绝不会甘心交出粮铁和太子。学生建议，立刻启动‘黑冰台’，在六国散布《新风报》，煽动六国底层百姓觉醒，从内部瓦解他们！”
胡亥则在一旁搓着手，嘿嘿笑道：“先生，等五国的粮食和生铁运到秦国，咱们就用‘大秦纸币’超发，把他们的物价炒上天，让他们拿着钱却买不到一粒米！这叫‘金融收割’！”
姜云看着眼前这两个被自己“彻底带偏”的皇室双煞，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一个想搞跨国阶级斗争，一个想搞跨国金融战。
六国啊六国，你们惹谁不好，偏偏惹了这两个小怪物。
但这天下，怕是真的要提前姓秦了。
嬴政走到姜云身边，望着东方广袤的大地，脸上却没有胜利者的笑容。他的目光深邃而冷静，像是在思考更长远的事情。
“姜云，你说，他们回去之后，会老实吗？”
姜云摇了摇头：“不会。赵国和魏国一定会撕毁条约。他们现在只是被迫签字，回去之后肯定会重新集结兵力。”
“那就让他们来吧。”嬴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寡人有燧发枪，有钢甲骑兵，有大秦锐士，寡人倒要看看，是六国的联军厉害，还是我大秦的武器更硬。”
姜云点了点头，但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注意到远处地平线上有一骑快马正朝渑池方向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穿着黑冰台的制服，显然是有紧急军情。
果然，那匹马冲到广场前，骑士翻身下马，快步跑到顿弱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顿弱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转身走向嬴政。
姜云跟了过去。
“大王，”顿弱压低声音，“刚刚收到密报，赵魏两国使者离开渑池后，没有直接回国，而是在半路碰头了。据黑冰台探知，两国正在秘密联络楚、燕，试图组建联军，共计四十万大军。”
嬴政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寡人刚签完条约，他们就开始撕毁条约了。好，很好。”
他转头看向姜云：
“姜云，你觉得呢？”
姜云眯起眼睛，望向东方那片广袤的大地。
“大王，臣以为，六国签条约，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他们回去之后必然会撕毁条约，重新集结兵力。与其等他们准备好了再打，不如，”
他顿了顿：
“不如趁他们还没准备好，先下手为强。”
“臣建议，即刻启动燧发枪的大规模列装，加紧训练神机营。同时派出黑冰台密使，去齐国、楚国、燕国，用重金收买，用利益捆绑，让他们在这次即将到来的联军中袖手旁观。”
“只要楚、燕、齐三国不出兵，所谓的四十万联军，就只剩赵魏两国的三十万。三十万对秦国的二十万精锐，胜负早已注定。”
嬴政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赏。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过身，望向东方。
“寡人倒要看看，是六国的联军厉害，还是我大秦的燧发枪更厉害。”
姜云站在他身边，也在望着同一个方向。
但他的心里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渑池会盟的真正意义，从来不是签一个条约，而是争取时间。有了这几个月的时间，秦国的燧发枪列装可以完成，重装骑兵可以练成，水泥路可以贯通函谷关，到那时候，就算六国组成了联军，也只会是来送人头。
他也清楚另一件事，那个代号“鱼肠”的魏国刺客，还没有落网。魏国最好的刺客，此刻可能就在某个角落里，等待着下一个出手的机会。
而这些事，都得在联军到来之前做完。
真正能决定天下归属的，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条款，而是铁与火，枪与剑，以及站在这些东西背后的人。
他走下高台，穿过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队伍，路过那具盖聂的尸体时，脚步顿了一下。那名号称赵国第一剑客的刺客，此刻正仰面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似乎到死都没想明白，那三声巨响到底是什么。
姜云蹲下身，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皮。
“安息吧。你不是第一个死在燧发枪下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走向了咸阳的方向。
身后，夕阳将渑池广场上那面迎风飘扬的秦旗染成了深红色。
战争，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他转身走向高台的另一侧，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的计划，燧发枪的列装进度、神机营的训练计划、黑冰台的渗透策略、各国的离间方案……
这些事，都得在联军到来之前做完。
而他有一种预感，那份刚签完的《三通互市条约》，恐怕连墨迹都还没干透，就要被撕毁了。
不过没关系。条约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来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