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堤淹城魏国覆灭，围师必阙布下绝户毒计！（2/2）
意识回归现实，时间恢复流动。
“先生？您怎么了？”王贲见姜云刚才愣神，关切地问道。
姜云回过神来，将体内那丝刚刚诞生的微弱“鸿蒙灵气”死死压制在丹田深处。在这个无灵气的世界，修炼《鸿蒙至尊经》犹如在干涸的河床里推船，每运转一个周天都伴随着经脉的刺痛，目前仅仅勉强踏入炼体境一重，力量比常人大些，远未到超凡脱俗的地步。
至于系统空间里的那些神兵利器，在没有足够实力自保前，绝不能轻易示人，免得被当成妖邪。
“无妨，只是思虑大梁战后的收尾。”姜云面色如常，走到沙盘前，“魏王假虽降，但城内必定还有不愿降秦的宗室死忠。黑冰台有具体动向吗？”
王贲立刻递上一份绢帛，沉声道：“先生明鉴。魏国宗室魏咎、魏豹兄弟，以及数百家世族死忠拒不投降。他们正带着两万私兵退守内城高台，企图负隅顽抗。臣已调集红衣大炮，准备明日拂晓对内城进行火力覆盖。”
“不可。”一旁的蒙恬皱着眉头，盯着沙盘插话，“内城高台地势较高，且建筑密集，火炮轰击容易造成大量平民伤亡，不利于战后安抚。再者，魏咎等人皆是死硬派，若逼入绝境，恐会玉石俱焚，烧毁城内府库档案。”
蒙恬不愧是名将，考虑问题极为周全。他看向姜云，提议道：“先生，臣以为，不如围三缺一。撤去北门的包围圈，留出通往代地的缺口。将他们驱赶出大梁，总比在内城打巷战要划算得多。只是……”
蒙恬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若放他们去代地与李牧汇合，是否会壮大敌军声势，给日后平定代地增加变数？”
姜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蒙恬能想到“围师必阙”，说明他具备极高的战术素养。他顺势点拨道：“蒙将军此计甚妙。至于放他们去代地，非是放虎归山，而是‘祸水北引’。”
姜云拿起木棍，在沙盘上代地的位置重重一点：“魏地是中原腹地，大秦接下来要在这里推行‘分田令’，恢复生产。留着这些满脑子复国幻想的毒瘤在魏地，我们的维稳成本极高。把他们赶到代地，让代地变成一个‘六国残党收容所’，方便我们日后集中剿灭，此为其一。”
“其二，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姜云敲了敲沙盘上代地那片贫瘠的山区，“代地苦寒，本就粮食短缺。李牧那十万残军加上赵国流亡朝廷，每天的粮草消耗就是个无底洞。现在再塞过去几万魏国死忠和拖家带口的旧贵族，代地的后勤瞬间就会崩溃。”
王贲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接话道：“先生的意思是，用敌人的嘴，吃垮敌人的后勤！魏国残党到了代地，李牧若不分粮，两军必生内讧；若分粮，则全军一起饿死。这是一招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绝户计啊！”
“正是此理。”姜云微笑着点头，“传令三军，北门‘不慎’露出破绽。沿途不要追击，但要派轻骑袭扰，把他们携带的辎重粮草全部打掉，只放人过去。我要让他们变成十几万张嘴，去代地要饭！”
“末将明白！这就去部署！”王贲和蒙恬相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凛然。这位先生的阳谋，当真是不留活路。
……
与此同时，极北之地，代地。
寒风凛冽，大雪封山。赵王迁与郭开带着从邯郸搜刮来的金银，以及李牧收拢的十万残军，龟缩在这苦寒之地。
代地，简陋的土坯王宫内。
“砰！”一声沉闷的炸响从后院作坊传来。
李牧满脸黑灰地冲出来，愤怒地揪住一个工匠：“怎么回事？！这已经是炸膛的第三十根枪管了！”
工匠哭丧着脸：“将军，不行啊！咱们的铁匠铺温度不够，炼出来的铁太脆。秦人的枪管是精钢，咱们用土法炒钢，根本承受不住那黑火药的膛压啊！”
李牧颓然松开手。为了对抗秦军，他试图仿造燧发枪，但残酷的工业壁垒让他明白：没有高炉和标准化机床，土法仿制就是自杀。
“将军！”副将跑来，脸色比哭还难看，“郭相国把军中仅存的过冬粮草拿去跟匈奴换了硝石和硫磺，说是要搞‘生化毒气’！还有……探子来报，魏国宗室魏咎、魏豹兄弟，带着两万残兵和几百家旧贵族，被秦军‘赶’到了代地边界，正朝着我们的营地过来投奔！他们……他们还带着十几万老弱妇孺，而且辎重全被秦军轻骑烧了，现在是空着肚子过来的！”
李牧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他气极反笑，大步走向郭开的营帐。掀开帘子，只见郭开正指挥士兵熬煮着刺鼻的黄色液体。
“郭开！你把军粮换了这些破烂？！还有，谁让你放魏国那帮吸血鬼进代地的？！”李牧怒吼。
郭开一脸狂热，还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李将军你懂什么？这是本相研读《墨子》悟出的‘化学反应’！这‘五毒水’装在陶罐里扔出去，秦军一闻就会烂肠子！至于魏国残党，大家都是六国抗秦义士，本相怎能拒之门外？人多力量大嘛！”
“愚不可及！”李牧一把掀翻铁锅，“秦军现在都配发了‘防毒面具’，你这是在拿大赵最后的命脉开玩笑！还有，人多力量大？代地本就颗粒无收，你弄来十几万张空着肚子的嘴，你是想让他们把我们的树皮都啃光吗？！”
帐篷深处，赵王迁裹着貂皮大衣，怯生生地说：“李将军……要不咱们别搞火枪了，多挖点地道吧？”
李牧看着这对活宝君臣，又想到城外即将涌入的十几万魏国难民，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他拔出长剑，一剑砍断帐篷木柱：“秦军的工业能力，是我们拍马也赶不上的。在代地搞土法仿制，死路一条！”
“那将军说怎么办？”
李牧指着堪舆图，眼中闪过决绝：“放弃‘科技幻想’。传令三军，利用代地山地地形，全面修筑‘星形棱堡’！把十万大军化整为零，遁入深山老林，跟秦军打‘游击战’和‘焦土抗战’！秦军的火炮再猛，也打不穿大山！”
……
大梁，秦军帅帐。
“先生，李牧放弃了仿制火器，开始在代地修筑‘星形棱堡’，准备依托山地打游击。魏国死忠也已全部驱赶至代地，与赵国残部汇合。据黑冰台密报，代地粮价已暴涨十倍，赵魏两军因抢夺树皮和草根，已发生数次械斗。”王贲汇报道。
姜云冷笑一声：“李牧不愧是名将，知道在工业代差面前，‘土法攀科技’是死路。但星形棱堡配合山地游击？他忘了，在绝对的‘火力覆盖’和‘降维侦察’面前，一切战术都是徒劳。”
姜云下达军令：“传令兵工厂，全线转产‘拿破仑滑膛野战炮’与‘开花榴弹’。再给神机营配备五十架‘热气球’，建立‘全天候三维立体侦察网’！”
“另外，给李牧准备一份‘白磷燃烧弹’大礼。他不是在山上修了木头和夯土做的棱堡吗？那我就用白磷，给代地下一场灭不掉的火雨！”
“科学不相信眼泪，更不相信游击。代地，该清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