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李牧西征踏破河西走廊,丝路霸主暗蓄反秦惊天力!(2/2)
现在,他们看到了一支从未见过的军队。
这支军队的头领自称,来自东方的。他的士兵骑着高大的草原战马,装备着精良的铁甲和弓弩,纪律严明到可怕——行军时不扰民,扎营时不掠夺,买东西时居然还给钱。
楼兰王是第一个做出选择的。
楼兰位于罗布泊西北岸,是西域东端的门户。城郭不大,人口不过万人,但位置极为重要——所有从中原进入西域的商旅,都要经过楼兰。
楼兰王在李牧大军到达城下的前一天,就带着几名大臣,捧着牛羊美酒,出城十里相迎。
楼兰小王,拜见上国将军。楼兰王用半生不熟的中原官话说道,姿态放得很低。
李牧骑在马上,低头看着这个头顶纱冠、身穿丝袍的小国君主,淡淡问道:你是来迎我,还是来降我?
楼兰王额头冒汗:迎……迎和降,有什么区别吗?
迎,是客人。李牧翻身下马,亲手扶起楼兰王,降,是臣子。你是客人还是臣子,取决于你接下来怎么做。
楼兰王连忙道:小王愿以上国之礼相待!城中粮仓、水源、驿馆,均可供将军调用!
李牧点了点头:那就好。老夫不要你的城池,不要你的子民,也不要你的粮食。老夫只需要三样东西:第一,在西域诸国之间,替老夫传递消息;第二,开放商路,让北赵的商队可以自由通行;第三——
他指了指楼兰城外的荒地:
借老夫一块地,建一座城。
楼兰王愣住了:建……建城?
李牧的目光望向西方,老夫要在西域建一座城。不驻重兵,不征税收,只是一个据点——用来囤储物资、交换情报、保护商路。
楼兰王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躬身道:小王……遵命。
楼兰王的归附,在西域诸国中引发了连锁反应。
且末、精绝、扜弥等小国,纷纷派出使者前往李牧的营地,献上礼物,表示愿意归附。他们大多是绿洲城邦,人口少则两三千,多则一两万,根本无力抵抗李牧的两万铁骑。
但也有不服的。
龟兹国,位于天山南麓,是西域北道上的大国。控弦之士不下万人,拥有好几座绿洲城池,国中富庶,自恃实力足够,拒绝了李牧的招降。
龟兹王的回复很硬气:我龟兹立国百年,从未向任何人称臣。你李牧再厉害,也只是一介流亡之将,凭什么让我龟兹低头?
李牧收到回复后,没有动怒,只是说了一句:那就打到他低头。
龟兹之战,是李牧西征中最硬的一场仗。
龟兹国的主力骑兵约八千人,依托城池和绿洲,严防死守。李牧的西征军虽然精于野战,但攻城并非所长他们没有攻城器械,更没有火炮。
换成别的将领,可能会硬着头皮强攻,用人命去填。但李牧不是别的将领。
他围城而不攻,先控制了龟兹城外所有水源和水渠,然后用半个月时间,在龟兹城周围挖了三道壕沟,彻底切断了龟兹城与外界的联系。
然后,他开始等。
等到龟兹城里的存粮吃完了,等到井水开始发苦了,等到城头的士兵开始偷偷用绳子吊下城墙逃跑时——李牧才派人送去了一封劝降信。
信上只有八个字:
降,可活。不降,屠城。
龟兹王在李牧的营地外跪了整整一天,才被允许进入大帐。
他进帐时,李牧正在吃晚饭——一碗粟米粥,一块咸肉,一碟腌菜,简单得连龟兹王都觉得不可思议。
将军……就吃这个?龟兹王忍不住问道。
李牧放下碗筷,看着他:老夫的士兵也吃这个。怎么,你觉得不够丰盛?
龟兹王连忙低头:不敢。
你觉得老夫过得太寒酸?李牧继续说道,语气不急不缓,但老夫在平胡城的时候,顿顿有肉。知道为什么到了西域,反而吃得简单了吗?
龟兹王摇头。
因为西域还不是老夫的地盘。李牧站起身,走到龟兹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西域成为老夫的地盘了,老夫再吃肉不迟。
龟兹王浑身一震。
他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个人,不是来劫掠的流寇,也不是路过的征服者。他是来扎根的。
从那天起,龟兹国成了北赵在西域最忠诚的附庸。
始皇帝十年,秋。
经过一年半的征战后,李牧的西征军终于在西域站稳了脚跟。
河西走廊全境被纳入北赵控制。从武威到敦煌,沿途设立了六座驿站和三个军屯据点,由精锐骑兵分段驻守。任何商队只要持有北赵发放的通关文牒,就可以在这条走廊上安全通行。
西域方面,楼兰、且末、精绝、龟兹、疏勒等十二个城邦国家,正式向北赵称臣纳贡。李牧没有废黜他们的国王,没有改变他们的习俗,只做了三件事:
第一,设立西域都护府,以龟兹城为治所,派北赵官员常驻,协调诸国事务。
第二,统一商税标准——过往商队按货值缴纳百分之五的通行税,由都护府统一征收,其中三成留给当地城邦作为补偿。
第三,在西域推行军屯制——每个归附的城邦,划出一部分土地,由北赵的屯田士兵耕种,收获的粮食作为驻军的军粮储备。
这三项措施,让西域诸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秩序。
商人们发现,以前走西域商路,沿途要交十几次买路钱,遇到强盗还可能人货两空。现在只要交一次税,就能在整条商路上安全通行。
城邦的国王们发现,虽然向北赵称了臣,但李牧既不干涉内政,也不勒索贡品,反而帮他们维持商路治安、调解部落纠纷。
最受益的是那些普通的西域百姓。在李牧的控制下,商路繁荣带来了贸易,贸易带来了税收,税收又有一部分用于维修渠道、扩建田地。很多原本贫瘠的绿洲,在李牧派驻的屯田士兵指导下,学会了中原的灌溉技术和堆肥法,粮食产量翻了将近一倍。
将军,您说咱们不跟秦军争中原。副将赵明在巡视完西平城的工地后,忍不住问道,可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北赵的地盘比秦国还大了。到时候,咱们真的不跟秦军打吗?
李牧站在西平城刚刚夯好的城墙上,看着远处祁连山巅的积雪,沉默了很久。
老夫不想打。
赵明一愣。
但老夫知道,秦军迟早会来。李牧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姜云那个人,老夫虽然没见过他,但从他这几年做的事来看——他不是那种会留着敌人过夜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南方——那是中原的方向。
所以老夫要在秦军来之前,做两件事。第一,把西域经营得铁板一块,让秦军就算来了,也要陷入无穷无尽的消耗战。第二——
李牧的眼神变得锐利:
找到能破秦军火器的办法。
赵明沉默了。
他知道,这才是李牧西征的真正目的。
不是为了抢地盘,不是为了当霸主,而是为了给北赵——给这支从赵国残骸中幸存下来的力量——找到一条活路。
而在大洋的另一边,始皇帝十年深秋,白令海峡。
赵王迁的残部正在冰海风浪中艰难渡海。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身后是大兴安岭的冰原和追兵,面前是一片未知的新大陆。
两千残兵乘坐着简陋的兽皮筏子和独木舟,在白令海峡的激流中挣扎求生。冰冷的海水拍打着筏子,冻得人手脚发紫。有人的筏子被浮冰撞翻,惨叫着坠入冰海,瞬间就被冻得失去了知觉。
赵王迁蹲在一艘最大的兽皮筏子上,浑身湿透,嘴唇发紫,死死抓着筏子的绳索。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但目光却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若隐若现的陆地。
老子……一定要活着到对岸……他咬紧牙关,声音在寒风中颤抖却坚定,老子还没输……老子还能翻盘……
没有人知道,那支在风浪中挣扎的残兵,将在北美洲的土地上书写一段怎样的历史。
也没有人知道,李牧在西域种下的每一棵胡杨、每一粒麦种,都在为日后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秦赵最终对决,积蓄着力量。
咸阳国师府。
姜云终于放下了黑冰台的密报。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扶苏和胡亥都看着他,等着他的判断。
李牧这个人,姜云缓缓开口,如果他生在现代,大概是个能把阿里和腾讯同时干翻的狠角色。
扶苏已经习惯了姜云那些听不懂的比方,直接问道:国师,那我们怎么应对?
姜云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那片被李牧染色的西域。
李牧选择西进,说明他很清醒——知道用冷兵器跟热兵器硬刚是死路一条。他去西域,是为了争取战略纵深、获取资源、寻找破解火器的办法。
他转过头,目光沉静:
但李牧忘了一件事。
扶苏和胡亥同时竖起耳朵。
从平胡城到西域,三千里的补给线。他现在的实力确实在增长,但他的根基——那三座坚城、十五万屯田军民——还留在草原上。只要秦军不跟他正面决战,而是先剪其羽翼、断其根基,他在西域的经营再成功,也不过是无根之木。
姜云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从咸阳一直延伸到平胡城:
传令王贲:北赵那边,先不动他。但草原上的情报网络要加密,所有通往西域的通道都要摸清楚。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给我盯紧西域的商路。李牧要发展,就离不开贸易。贸易的路,就是他的命脉。
窗外,咸阳城的夜空中,蒸汽机车的汽笛声长长地鸣响。
新的时代在加速奔跑。
而旧时代的最后一位名将,正在西域的星空下,为他的北赵争取着最后的生机。
这一局棋,还远没有到终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