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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慈母迁秦承影现世,兵仙初入军科大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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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家的。”韩信目不斜视。

“哟呵,还有传家宝?”圆脸少年咧嘴一笑,“我叫马兴,我爹是蓝田大营的校尉。你呢?”

“淮阴,韩信。”

“淮阴?那不是楚国的地盘吗?”

“现在是秦国的地盘了。”韩信淡淡地说。

马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说得好现在是秦国的地盘了。”

开学典礼结束后,学员们被带进讲堂。

第一堂课,不是兵法,不是器械

是算学。

讲台上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手里拿着一卷写满算题的麻纸。

他是从大秦第一学府调来的算学博士,姓徐,名岳。

徐岳在讲台上站定,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寒暄,直接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

“今有军粮三千石,每名士卒日食三升。现有士卒一万二千人,运粮队日行四十里,距前线军营四百八十里问:军粮能否支撑到运粮队抵达?”

台下的学员们面面相觑。

有人开始掰手指头算,有人直接懵了。

马兴挠着头,嘀咕道:“这……这得算到什么时候去?”

韩信低头,目光在题目上扫了一遍。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嘴唇微动。

然后他举手了。

徐岳挑了挑眉:“你说。”

韩信站起身,声音平稳,像在背一篇文章:

“军粮三千石,折合三十万升。士卒一万二千人,日食三升,则全军日耗粮三万六千升。运粮队日行四十里,四百八十里需十二日。十二日耗粮四十三万二千升超出军粮十三万二千升。因此,军粮不足以支撑到运粮队抵达。”

讲堂里安静了片刻。

徐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份标准答案。

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韩信:

“你……以前学过算学?”

“学过一点。”韩信说,“《九章算术》自己翻过几遍。”

徐岳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个名字。

韩信。

这堂课结束的时候,徐岳走出讲堂,在走廊上遇到了正好来巡视的姜云。

“国师。”徐岳拱手道。

“徐博士,第一堂课感觉如何?”

徐岳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那个叫韩信的孩子……国师是从哪里找来的?”

姜云笑了:“怎么?”

天赋异禀。”徐岳如实说,“我在大秦第一学府教了两年书,没见过算学悟性这么高的孩子。刚才那道运粮题,全班就他一个人算出来了而且几乎是看完题目就出答案。”

姜云笑了笑,没有意外。

兵仙嘛。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背后就是精准的计算能力。

“以后你会习惯的。”姜云拍了拍徐岳的肩膀,“那孩子给你带来的惊喜,还多着呢。”

接下来的日子,韩信像一块干透的海绵被扔进了水里。

疯狂地吸收一切。

兵法课上,老将王翦偶尔来讲大课,讲的是他在灭楚之战中的实战经验。别的学员听得津津有味,只有韩信在课后追着王翦提问

“将军,您当时在柳林渡口佯攻,是怎么判断出楚军主力的位置的?”

佯攻部队的伤亡比例,跟主攻部队的推进速度之间,有没有一个可以量化的标准?”

“如果当时楚军没有调动主力渡河,您会怎么调整部署?”

王翦被这个瘦削的少年问得愣了一下。

他在军中带兵几十年,见过不少有天赋的年轻军官,但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些问题——这种试图把战争经验“公式化”的思考方式。

“小子,你是想把打仗变成算题?”王翦忍不住问。

韩信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将军,仗是人打的,但胜负是可以算出来的。哪边的后勤更稳、哪边的兵力部署更合理、哪边对地形的利用更充分——这些都是可以算的。”

王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对身边的副将说了一句话:“这小子,以后了不得。”

地理课上,姜云亲自来讲了一堂课——关于大秦的疆域和未来。

他摊开一幅巨大的地图,那是比《大九州图录》简化的版本,但依然远超这个时代的认知水平。

“这是你们脚下的大地。”

姜云的手指从咸阳出发,划过陇西、河西走廊、西域,一直延伸到帕米尔高原以西:

“大秦目前控制的区域,在这里。”

然后他的手指横跨大洋,点在另一片大陆上:

“而世界的其他地方,在这里。”

学员们瞪大了眼睛。

“这个世界很大。”姜云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大到你们无法想象。你们在军科大学学到的东西,将来不仅要用于保卫大秦还要用于探索这个世界。”

他看向韩信,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以后大秦的将军,不光要会打仗,还要会算账、会看地图、会跟不同语言的人打交道。”

“因为大秦的敌人,不会永远是六国的残兵。”

三个月后。

秦王政二十年,五月。

大秦军科大学的第一次阶段性考核结束。

四十七名学员中,有三个人拿到了全甲等的成绩。

第一名:韩信。

第二名:马兴。

第三名:一个叫虞子期的原楚地少年。

成绩张榜公布的时候,马兴看着榜首那个名字,忍不住咂了咂嘴:“又是他……”

这三个月里,韩信的表现简直不像个人。

算学次次满分,兵法理论倒背如流,地理绘图精确到令人发指——甚至在器械课上,他第一次接触燧发枪的拆装,只用了别人一半的时间就完成了盲拆盲装。

唯一不是第一的科目是体术。韩信的身板毕竟瘦弱,虽然这几个月吃得好了一些、壮了一些,但在角力和近身格斗上,还比不过那些从小练武的关中子弟。

但体能科目的教官说过一句话:“那小子虽然现在打不过你们,但他的进步速度是最快的。三个月前他连一个引体向上都做不了现在他能做十五个了。再过半年,你们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成绩公布当天的傍晚,韩信例行回家看母亲。

他走在城南的巷子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腰间那把承影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剑鞘偶尔碰到腿侧,发出一声沉稳的轻响。

推开院门,母亲正在院子里晾衣裳。

“娘。”

“回来了?”韩陈氏头也不回,继续抖了抖手里的湿衣裳,“今天考核怎么样?”

“第一。”韩信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两碗饭。

韩陈氏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晾衣裳,声音依然平静:“嗯,别骄傲。”

但她转过身去的时候,韩信分明看到母亲的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晚饭很简单一碟咸菜,一碗粥,两个杂粮饼子。

但韩信吃得很香。

吃到一半,他忽然说:“娘,俺爹……当年是个什么样的人?”

韩陈氏的手停了一下。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开口:“你爹是个好人。”

“他当年在楚军当司马,管着一千多号人的军粮和器械。那时候楚国还没乱,军饷虽然发得少,但好歹还能按时。”韩陈氏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后来……楚国越来越不行了。贵族老爷们只知道争权夺利,军粮被克扣,军饷被挪用。你爹看不过去,上书说了几句实话然后就被贬了。”

“回来以后,他种了几年地,身体就不行了。走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抬起头,看着韩信:“但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他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

“‘大丈夫立于天地间,但求问心无愧。’”

韩信握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俺记住了。”他低声说。

吃完晚饭,韩信帮母亲收拾了碗筷,然后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剑。

承影剑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道清冷的光弧,剑锋破空的声音像远山的钟声,又像风吹过竹林的簌簌声。

他练得很认真。

每一个动作,都反复练习,直到肌肉记住那种感觉。

韩陈氏坐在门槛上,看着儿子练剑,目光温柔而骄傲。

她忽然想起那年冬天,韩信六岁,被村里的孩子追着打,浑身泥土地跑回家,哭着说“娘,他们欺负俺”。

她当时抱着儿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现在的韩信

手握家传宝剑,站在大秦军科大学的操场上,正在一步步走向将军之路。

她低下头,悄悄擦了一下眼角。

然后在儿子回头之前,重新展开了笑容。

夜深了。

韩信回到自己在眷属区的小屋,点亮油灯,摊开一卷空白的麻纸。

他开始写东西。

不是功课,不是兵法笔记

而是一份计划。

关于如果他是统帅,会如何用三千兵马、五日粮草,在山区地形中击退一万敌军的作战方案。

他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睡前,给自己出一道实战题。

自己出题,自己解答。

无人监督,无人打分。

但他觉得,每天一道题,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道。

十年就是三千六百五十道。

到了那一天,就算面前有一万个敌人、十万种变化,他也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最优解。

窗外,月华如水。

少年伏案疾书的身影,在油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桌角的剑架上,承影剑安安静静地躺着,剑鞘上的古老篆字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个正在崛起的少年。

而在咸阳城的另一边,国师府的书房里。

姜云端着一杯茶,站在窗前,望着城北军科大学的方向。

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兵仙已经开始成长了。”他低声自语,“等这茬韭菜熟了——”

他喝了口茶,眯起眼睛。

“李牧,你准备好了吗?”

夜风拂过咸阳城,吹动了书房桌上的几张麻纸。

最上面那张纸上,是一行标题

《关于大秦军科大学第二批扩招及增设炮兵科、工程兵科的建议方案》。

落款处,签着姜云的名字。

“附:建议从军中选拔优秀士卒,建立‘军官速成班’——学制一年,结业后授少尉军衔。”

大秦的军事革命,才刚刚开始。

而韩信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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