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双王答卷兄弟殊途,兵仙出师承影初鸣(2/2)
秦王政没有亲自到场但他派人送来了一幅亲笔题字,挂在主席台正上方。
四个大字,笔力千钧:
将星摇篮。
姜云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那四十一张年轻的面孔其中最年轻的韩信只有十六岁,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五岁。
他的目光在韩信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从淮阴走出来的寒门少年,四年军科大学的磨砺,已经脱去了当年的青涩和营养不良。身形比入学时长高了一大截,肩膀也宽了些,虽然依然偏瘦,但站在那里时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沉稳而笃定像一个真正的军人了。
姜云走上前,开始点名:
第一名韩信。
韩信出列,走到主席台前,单膝跪下。
姜云从旁边的托盘中取出一柄佩剑这是军科大学第一名的专属奖励,由将作少府章邯亲自监督打制的百炼钢剑,剑鞘上刻着军科大学首届第一名的字样。
姜云将佩剑双手递到韩信面前,说了一句话:
韩信这四年,你没有辜负你的天赋。
从今天起你可以自称将军了。
韩信双手接过佩剑,抬起头来。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比四年前更加沉稳的东西不是天赋带来的自信,而是经过磨砺之后的笃定。
多谢国师。
他站起身来,转身面向台下四百多名学员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然后,他拔出了那柄佩剑。
剑身在阳光下闪烁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不是那柄佩剑的光,而是他腰间的另一把剑承影剑在佩剑出鞘的瞬间,仿佛受到某种感应一般,自行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剑鸣。
那声剑鸣很轻,轻到只有韩信和离他最近的姜云能听到。
但姜云的瞳孔,在听到那声剑鸣的瞬间,微微缩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金属碰撞会发出的声音。
那是一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剑身内部苏醒的震动。
毕业典礼结束后,姜云把韩信单独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军科大学四年的训练已经结束了韩信即将被分配到西征军,担任陇西郡的驻军参谋官。这是一个不高不低的起点—既不是直接上战场的前线军官,也不是坐冷板凳的闲职。
但姜云叫韩信来,不是为了谈职务分配的事。
韩信你那把承影剑,能让我再看一眼吗?
韩信微微一愣,但没有任何犹豫,解下腰间的承影剑,双手递了过去。
姜云接过剑,缓缓拔出。
承影剑的剑身修长而薄,宽约两指,长约三尺,刃口极薄。此刻正值午后,阳光从窗棂中斜射进来,照在剑身上那薄如蝉翼的剑刃在光线下几乎呈半透明状,剑身上那一道道流水般的纹路,在光影中时隐时现。
姜云握着剑,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久违的、属于苏清寒的声音:
叮宿主检测到不明能量波动。
来源:承影剑。
波动类型:未识别,疑似残留。
建议:此物非同寻常,建议宿主深入探查。
姜云深吸一口气,面色不变,在心中默默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
苏清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把剑的材料中,掺杂了一种不属于当前世界常规矿物的物质。系统无法识别其来源,但能检测到微弱的能量残留。
通俗地讲这把剑不是凡铁打造的。
姜云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凡铁那是什么?
灵铁?陨铁?还是……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东西?
但他的表情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因为韩信正站在对面,看着他。
姜云将承影剑缓缓收回鞘中,双手递还给韩信,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
好剑。
我见过不少兵器王翦将军的佩剑、蒙恬将军的战刀、章邯亲手打造的燧发枪管……但你这把剑的工艺,我从来没见过。
韩信接过剑,低头看了看剑鞘上那些古朴的纹路:
这是楚国先王赐予韩家先祖的距今已传了近两百年。
先祖曾留下一句话:此剑终战国之世不可出鞘。
姜云心中一动:终战国之世不可出鞘?
是的。据说是因为剑有灵,出鞘则天下易主。
姜云听到这话,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
然后他笑了不是对韩信,是对脑海中的苏清寒说:
苏导师你说我这趟穿越,是不是捡到宝了?
苏请寒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宿主你捡到的宝,可能比你想象的还大。
当天晚上,韩信回到军科大学眷属区的甲字柒号院。
母亲韩陈氏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比平时丰盛得多。蒸了一条鱼,炖了一只鸡,还有一碟韩信小时候最爱吃的腌菜。
娘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菜?
韩陈氏正在盛饭,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毕业了,有出息了。娘高兴。
韩信看着母亲那已经有些佝偻的背影,和鬓角越来越多的白发,沉默了。
四年了。
四年前,他还在淮阴的慈幼局里啃干饼子的时候,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大秦军科大学第一名毕业,即将以西征军参谋官的身份奔赴陇西。
这一切的起点,是三件事
瘦削少年在路边被一群顽童欺负,遇见了张良。
国师姜云亲赴慈幼局,点名招募他入军科大学。
以及母亲从淮阴千里迢迢来到咸阳,把祖传的承影剑交到了他手上。
韩信开口了。
您放心我不会给韩家丢人的。
韩陈氏端着饭碗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那种一贯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
嗯。娘知道。
但背对着韩信的脸上,那道悄悄弯起的嘴角,泄露了她全部的情绪。
秦王政二十五年,四月十五。
韩信收拾好行装,站在咸阳城西门外。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军服,腰悬承影剑和那柄毕业佩剑,背上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
他的目的地是陇西西征军前线参谋部。
他将在那里,开始真正属于他的军旅生涯。
城门口,马兴和几个军科大学的同期同学来送他。
信哥到了陇西,别忘了写信回来。马兴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着给咱们讲讲,河西走廊那边的天是什么样的。另一个同学接口道。
韩信笑着点头,然后翻身上了那匹军马。
他勒住马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咸阳城的城墙。
四年前,他徒步千里来到这座城,衣衫褴褛,身无分文。
四年后,他骑着军马离开这座城,腰悬双剑,前途无量。
他收回目光,一抖缰绳,策马向西而去。
在他身后,咸阳城那高大的城墙在晨光中渐渐变小直到化作一个模糊的轮廓,消失在地平线上。
而在更远的方向
河西走廊的风,正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