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秦称帝天下归一，万世永昌始皇帝（2/2）
然后是颁布诏书。始皇帝的即位诏书由礼官高声宣读，每一个字都在广场上空回荡。诏书宣告了大秦的疆域，东至大海、西至流沙、南至北越、北至北海；宣告了大秦的新政，废分封、行郡县、统一度量衡、统一文字；宣告了大秦的纪元，自今日起为始皇帝元年，天下万民共用一历。
接着是接受百官朝贺。九卿、列侯、将军、博士以及从六国故地赶来的郡县代表依次上前，向始皇帝献上贺表。每一份贺表都用新颁布的简体字书写，以示天下书同文的决心。
最后是接见四方使节。西域的使节献上了汗血马和玉石，草原的头人献上了弯刀和猎鹰，南越的部落首领献上了象牙和翡翠，甚至还有从极远之地辗转而来的异邦商人，献上了一些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珍奇异宝。
三个时辰的仪式走下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疲惫不堪，但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倦色，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然后，封赏。
国师姜云，上前听封。
姜云出列，在殿中站定。
嬴政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那是五年前第一次在朝堂上见到这个韩国贵族青年时，完全无法想象的。
国师姜云，自入秦以来，献治国之策、兴工业之基、推教化之法、铸将帅之器。
六国可灭，新政可行，天下可定，卿之功劳，在诸臣之上。
特封姜云为，大秦天师，位在丞相之上，总揽帝国格物、军工、海事、探索、教化一切新学事务。
另赐黄金千镒，且自大秦元年起，每年由国库拨付天师年金五千镒，传于家族，大秦在则年金不绝。
这个封赏一出来，满殿哗然。天师，这个称谓在大秦的官制中从未出现过。位在丞相之上，这意味着姜云的官方地位，比李斯和冯去疾还要高。
但没有人提出异议。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些殊荣，姜云当得起。
姜云沉默了片刻，然后出列拱手道：
臣，领旨谢恩。
随即他又抬起头，目光中带着认真：
陛下，臣还有三事，望陛下允准。
嬴政挑眉：
其一，设立大秦科学院，将格物、算学、天文、地理、医学合一，为帝国培养更多工匠和学者。
其二，组建大秦远洋船队，以琅琊港为母港，由齐地向东探索东海航线，寻找海外新土。
其三，姜云抬起头，看着嬴政，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请陛下设立大秦纪元，以陛下登基这一年为大秦元年，从此天下万民，共用一历。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让在场的朝臣心中一震。第一件，培养工匠和学者，这是要为大秦打造一个源源不断的人才库。第二件，探索海外新土，这是要把大秦的铁蹄伸向大海。第三件，统一历法，历法统一了，天下的时间就统一了，大秦的统治就更稳固了。
嬴政在高座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给出了答复：
三件事，全部准了。
顿了一下，他补了一句：
第一件事，你亲自去办。第二件事，已有眉目，继续推进。第三件事……
他转头看向李斯：李斯，历法归并的事，由你主持，一年之内完成。
李斯拱手：臣领旨。
封赏继续。
王翦，上前听封。
老将军出列，虽然年近七旬，但步伐依然稳健，一身戎装虽已换成了朝服，但那股沙场老将的气场，站在朝堂上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王翦，受命统兵以来，灭赵、平代、定河西、驱李牧、收草原，凡大战十余场，未尝一败。
大秦的半壁江山，是王翦打下来的。
封王翦为武成侯，年金一万镒，传于家族，大秦在则年金不绝。
另，于军科大学设王翦兵法一科，以卿之名，传兵法于后世。
对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军来说，武成侯是荣耀，但王翦兵法四个字，比任何封号都重。王翦抬起头，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然后深深一揖：
老臣，谢陛下隆恩。
李斯，上前听封。
李斯出列，神情恭谨。
李斯，自入秦以来，助朕推行新政、整饬吏治、统一法度，为大秦的根基立下汗马功劳。
封李斯为，加封左丞相，兼领修史、立法两院，年金八千镒，传于家族，大秦在则年金不绝。
冯去疾，上前听封。
冯去疾出列。
冯去疾，主持教化、礼仪，推行新文字、简字拼音，五年之内使六国故地扫盲过半，功在千秋。
封冯去疾为建成侯，加封右丞相，兼领教化、礼仪两院，年金六千镒，传于家族，大秦在则年金不绝。
王贲，上前听封。
王贲出列，英气勃勃。作为王翦之子，他年纪虽轻，但在灭燕、灭齐两大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虎父无犬子。
王贲，灭燕、灭齐，为帝国扫清东方。
封王贲为武陵侯，年金五千镒，传于家族，大秦在则年金不绝。
蒙恬，上前听封。
蒙恬出列，身形挺拔如松。
蒙恬，西征左翼，克定陇西，守土有功。
封蒙恬为陇西侯，年金五千镒，传于家族，大秦在则年金不绝。
李信，上前听封。
李信出列。这位年轻将领自领兵以来，齐地之战率水师封锁济水要道，西征河西走廊率神机营为中军主力正面破敌，北上灭燕铁骑直插辽东凡大战三场，未尝后退一步。
李信，灭齐封水路、西征破敌阵、灭燕定辽东，三战有功。
封李信为临洮侯，年金三千镒，传于家族，大秦在则年金不绝。
章邯，上前听封。
章邯出列。这位主管工程和军工的官员，这些年几乎跑遍了大秦的每一条驰道和铁路线，人晒得黝黑，双手满是老茧，看起来不像一个朝中大员，倒像一个工地上的监工。
章邯，督建铁路驰道、打造蒸汽铁甲舰、建设军工体系，功勋卓着。
封章邯为成信侯，加封少府兼工部尚书，年金三千镒，传于家族，大秦在则年金不绝。
张良，上前听封。
张良出列。这位曾经发誓要推翻秦国的韩国贵族后裔，此刻穿着一身整洁的朝服，站在大秦的朝堂上，神情平静。
张良，献《五年计划》之功，助大秦五年之内消化六国，使天下归心。
封张良为平远君，秩比三千石，总览新五年规划兼海上探索军务参议。
另，特许保留韩国宗庙祭祀，以韩王之礼奉之，不绝其嗣。
张良深深一揖，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臣……拜谢陛下天恩。
封赏一直持续到了午后。有功之臣各有封赏，连远在琅琊港的公孙舆，都被破例提拔为大秦船政丞，秩比六百石。
但封赏的名单念到最后，嬴政却并未就此停住。
他的目光越过满殿朝臣，落在了一个始终站在人群后方的苍老身影上。
文信侯吕不韦。
殿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名字，在秦国的朝堂上已经消失了太久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始皇帝的视线望了过去，那个曾经权倾朝野、执掌秦国朝政十余年的男人，此刻就站在人群的最后方，满头白发如霜，但身形依然挺拔。
吕不韦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他走到殿中，站定，然后对高座上的始皇帝深深一揖：
老臣吕不韦，参见始皇帝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平稳。
嬴政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人知道始皇帝在这一刻想到了什么，是年幼时那个站在他身后、替他稳住朝局的仲父？还是后来那个权倾朝野、最终被罢黜的前相邦？
良久，嬴政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文信侯，你于秦有大功。
仲父当年为秦国立下的根基，朕一直记着。
这两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称呼，嬴政已经多少年没有叫出口了。
吕不韦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浑浊却依然清明的眼睛望向高座上的始皇帝，嘴唇翕动了数次，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嬴政继续道：
旧事已过，今日天下归一。文信侯的爵位、一切旧封，悉数保留。另赐年金五千镒，传于家族，大秦在则年金不绝，以奉终老。
满殿哗然，不是因为这个封赏太重，而是因为始皇帝竟然真的原谅了吕不韦。
吕不韦深深一揖，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沙哑的颤抖：
老臣……谢陛下隆恩。大秦万年，始皇帝万年。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缓缓退回了人群之中。但在转身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这位历经风霜的老文信侯，眼角有什么东西在烛光下闪了一下。
殿中沉默了几息，然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这不仅仅是一次封赏，这是始皇帝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大秦的新纪元，连旧日的恩怨都可以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