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秦新纪元（2/2）

姜云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是谁。

国师一个人在这里看什么？张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看大秦的未来。

张良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灯火：

未来，好看吗？

现在还好看。姜云说，但以后，就不好说了。

张良沉默了片刻：国师今天在殿上说的那一席话，是真心的？

哪一句？

民心会像水一样流走那句。

千真万确。

张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国师，你跟这朝堂上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想的是，怎么让大秦更强大。

而你，想的是，怎么让大秦走得稳，走得远。

姜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因为他不能说，他想的，比走得稳走得远更多。

他想的是，大秦怎样才能避免走上那条二世而亡的老路。

那本上写的历史，嬴政看过，姜云知道。

沙丘之变、赵高乱政、陈胜吴广起义、刘邦项羽入关……这些前世写在教科书上的历史，在这个世界里，已经被他改变了很多。

但改变得够彻底吗？

他不知道。

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地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种子，科举的种子、工业的种子、教育的种子、法治的种子……以及，思想的种子。

只要这些种子还在，就算大秦有一天真的倒了，华夏也不会倒。

他轻轻地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摩挲着。

那是苏清寒激活系统时给他的通讯玉，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他一直贴身带着，从未使用过。

但此刻，他忽然感觉到那枚玉佩微微发热。

然后，苏清寒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这一次，不再是那种系统提示的机械音，而是一种带着笑意的、像老朋友一样的声音：

恭喜，主线任务第一阶段完成。

成果评估，

二世而亡历史节点概率：87%。

全球势力格局变更幅度：远超基准线。

当前世界线偏移度，63%。

综合评价，

干得不错。

苏清寒顿了一下，声音中多了一丝笑意：

第一阶段任务奖励，我的合作伙伴姜云，获赠八百年修为。

恭喜，成功提升。

姜云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自丹田涌起，沿着四肢百骸流转了一圈，随即沉入识海深处。整个过程不过几息，却让他整个人都轻了几分，不是身体变轻了，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通透感，就像蒙在眼前的一层薄雾被揭开了，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他能听到远处宴会上酒杯碰撞的声响，能闻到夜风中从数里外飘来的麦田气息，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正沿着某种规律缓慢运转，一圈一圈，生生不息。

他愣了一下，然后在心中回了一句：

才87%？剩下那13%是什么？

苏清寒的笑声更明显了：

历史上该造反的人，韩信、张良，现在都在你手底下干活了。陈胜吴广还在给人种田，刘邦还在当他的亭长，项羽……项燕的儿子项羽才刚出生没多久。

但那13%，是变量。历史的变量，永远存在。

所以你最好别太得意，继续干活。

姜云在心里问了一句：那我现在算是什么修为了？

炼体境一重，圆满。苏清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八百年修为只是帮你把根基夯实了，打通了你的气脉循环。后面的路，得你自己走，多看书、多悟、多练，别指望每次都有这种大礼包。

姜云默默记下了。

对了，苏清寒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了几分，今晚那个叫吕不韦的人，你多留意一下。他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气运，虽然不是修炼之人，但那种气运的质地，比你这位天师也不差什么。这样的人，要么是帝国的基石，要么是变局的引子。你自己把握。

姜云微微一怔，转头望了一眼咸阳宫的方向，吕不韦此刻应该还坐在宴席上。他没有多问，只是在心中回了一句：

明白了。

姜云忍不住笑出了声，在寂静的夜色中，那笑声显得格外清晰。

张良在旁边一脸莫名其妙：国师？你笑什么？

姜云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高兴的事。

他收起了那枚玉佩，重新望向前方那片灯火璀璨的咸阳城。

远处，宴会的欢笑声还在夜风中隐隐传来。

而在更远的方向，河西走廊的西端、琅琊港的船坞、北疆草原的新郡县、以及那些尚未踏上过的、在地图上还只是一片空白的遥远大地，

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他整了整衣袍，深深吸了一口夜晚带着煤烟味的空气，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话：

行，第二阶段，开始了。

张良没有听懂这句话，但他看到姜云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时，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国师的视线，好像越过了咸阳城的城墙，越过了大秦的疆界，

落到了某个更远、更大、更未知的地方。

而在数万里外，西行的苍狼，还没有停下脚步。

东渡的王帆，还没有看到陆地。

大秦的纪元，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