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二期五年计划功成四海,大秦舰队发现群岛万里(2/2)
不出去走走,可惜了。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武将都笑了出来。
始皇帝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
那就打。
他看向武将队列:
李信听令。
李信出列。这位灭楚之战时随王翦将军南征的宿将,六年来战功赫赫。西征河西走廊他率神机营为中路主力,北上灭燕他率部直插辽东,灭齐之战他率水师封锁济水,三战皆胜。
陛下,末将在。
朕给你五万步卒、一万骑兵、二十艘蒸汽铁甲舰,南下百越。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年之内,把百越全境给朕拿下来。
李信朗声道:
末将领旨!
李贲听令。
李贲出列。这个十年前率偏师平定北燕的年轻将领,如今已经成长为一员能独当一面的战将。
末将在。
你率八千水师,配合李信南下。蒸汽铁甲舰的沿海作战,由你指挥。
末将领旨。
屠睢听令。
一个面容粗犷的中年将领出列。这是近几年在西南边境打出名声的悍将。
末将在。
你率三万兵马,从巴郡出发,向西南推进。目标,将大秦的疆域推到青藏高原东麓和帕米尔高原脚下。
沿途的部落,愿降者编入郡县,不降者,你知道该怎么做。
屠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末将明白。
朝会散后,姜云没有马上离开章台殿。
他站在殿外的廊道上,望着咸阳城中升起的无数道炊烟。
六年的变化太大了,大到他有时候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身后传来脚步声。
天师,在想什么?
是张良。
姜云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在想六年前,站在这座殿上时的样子。
那时候,大秦才刚刚称帝。六国虽灭,但人心未附。西域还是李牧的地盘,北燕还在燕王丹手里。
六年之后,西域是大秦的西域,草原是大秦的草原。海上发现了群岛,百越即将归入版图。
你说,这变化大不大?
张良走到他身边,沉默了片刻:
但这还不是尽头,对吗?
姜云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天师,你心里装着的,不止是百越和南海吧?
姜云没有回答,只是又笑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咸阳城的城墙,越过远方的地平线,落在了某个更远的地方。
那个方向,是西边。
当夜,姜云独自回到天师府。
六年来,他的府邸换了,从原来的国师府搬到了更大的一座宅邸。但里面的陈设依然朴素,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
他坐在书房里,取出那枚通讯玉。
不出所料,它在微微发热。
苏清寒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第二期五年计划收官评估。
社会制度稳定度,显着提升。
工业化推进速度,符合预期。
疆域扩张幅度,超出基准线。
全球势力格局变更幅度,继续扩大。
当前世界线偏移度。
71%。
姜云愣了一下:
六年前是63%,现在才71%?六年才涨了8%?
你以为改变世界很容易?苏清寒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你改变的可不是一两个历史事件,你是在把整个战国时代的历史走向重新铺一遍。偏移度每涨一个点,需要改变的因果链都是几何级数增长的。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做的事情,已经开始产生一些你预料之外的连锁反应了?
姜云皱了皱眉:
比如?
比如,北方草原的那位,已经到了你在地图上画的地方了。
姜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李牧?他到哪里了?
苏清寒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他越过葱岭之后,继续向西走了两年。穿过了沙漠、戈壁、草原、山脉,遇到了许多你在地图上标注过的文明。
他现在的位置,已经快到那片叫做欧洲的大陆了。
姜云猛地站了起来。
李牧,这个他以为已经在西进路上消失的名字,竟然真的走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三万骑兵,穿越了整个中亚。
他在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赶路。但他的部下少了一些,也换了一些新面孔,他沿途收服了不少游牧部落和绿洲城邦的人。
至于他到了欧洲之后会怎样,苏清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那就得看他自己了。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燕王丹。
姜云的心又跳了一下。
他么了?
他出海之后,在海上遭遇了一场巨大的风暴。十艘船被吹散了三艘,剩下的七艘被洋流裹挟着,一路向东南方向漂去。
他现在的坐标,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应该已经漂到南美洲的西海岸附近了。
姜云瞪大了眼睛:
南美洲?!
嗯。他会在那里靠岸,然后,以他的性格,大概会在那里建立一个南燕政权吧。
姜云愣了半天,然后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靠,这帮老六,一个比一个能跑。
赵王迁跑到了北美阿拉斯加,魏王假跑到了东欧平原,燕王丹跑到了南美洲。这帮六国余孽是在搞全球殖民大赛吗?
苏清寒的笑声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所以我说,偏移度在扩大,连锁反应也在扩大。
你现在面对的世界,已经不是你熟悉的那个历史了。
好好把握吧,大秦天师。
通讯玉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姜云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咸阳城的万家灯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几句话:
*第二期五年计划,完成。*
*海上探索,发现群岛。*
南下百越,已下令。*
*燕王丹,南美。*
*李牧,欧洲。*
他放下笔,望着纸上的几行字,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与此同时,大秦版图的另一端。
西域都护府以西,一万里。
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正在荒原上缓缓前进。
队伍中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有秦式的铁甲,有草原民族的皮袍,有西域城邦的棉布长袍,还有一些来自更遥远地方的、用动物皮毛缝制的奇装异服。
三万人的队伍,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赵国骑兵了。
他们是来自草原、西域、中亚各个角落的流浪者、冒险家、被征服部落的残兵,以及那些不甘心被大秦统治的亡命之徒。
而带领他们的那个人,依然骑在那匹老马上,脊背挺得笔直。
李牧。
六年的西行,让他的面容更加苍老,但也更加坚毅。他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在风中飘扬着,像一面永不倒下的战旗。
他的副将赵葱策马跟在他身边,指着前方的地平线说:
将军,前面有人烟了。
李牧抬起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望向远方。
地平线上,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建筑物轮廓。石头砌成的、有着圆顶和柱子的建筑物。
那不是草原的帐篷,也不是西域的土城。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建筑风格。
李牧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赵葱愣了一下的话:
终于到了。
他转过头,望向东方的天际线,那是大秦的方向。
六年前,他放弃了草原和西域,带着三万骑兵踏上了西行的道路。
六年后,他终于看到了这片陌生大陆的边界。
他不知道这片大陆上有什么在等着他。
但他知道,他李牧,这一生,从来不认输。
传令。
全军休息一日,明日,向西前进。
去看看那片土地上,到底有什么。
而在另一个方向上,距离大秦更远、也更南的地方。
七艘残破的船只,正在一片陌生海岸线的浪涛中颠簸。
船上的旗帜已经破烂不堪,但隐约还能看出那是一个燕字。
燕王丹站在船头,浑身湿透,面容憔悴,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他的身后,是一千多名同样湿透、同样憔悴、同样倔强的残兵。
海上风暴摧毁了他们三艘船,也摧毁了他们大半的物资。
但他们活了下来。
被洋流裹挟着一路向东南漂流了不知多少天后,他们终于看到了陆地。
一片陌生的、从未在任何地图上出现过的陆地。
燕王丹望着那片陆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残兵,用沙哑但依然有力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老天没让我们死,是让我们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
下船。
建立新的燕国。
一千多名残兵发出嘶哑但充满力量的吼声。
而在那片陆地的更深处,古老的文明、陌生的土地、以及一个全新的世界,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